掌櫃的話剛落，樓下最後一盞燈也滅了。
黑暗從門口漫進來，像有人用一塊厚布遮住了整間客棧。樓梯、櫃檯、門窗，全都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宋禾站在二樓走廊上，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聞公子，西側的門真的打不開了。”掌櫃的聲音壓得很低，“鑰匙明明還在我這裡，可鎖怎麼都擰不動。”
聞既白沒有馬上回答。
宋禾掀開房門走出去時，他己經到了樓下。
蕭執玉和姜照雪跟在後面。
掌櫃提著一盞小燈，臉色有些發白，站在客棧後門前不敢靠近。那扇門通往一條狹窄的後巷，平日裡只供送貨進出，門板上釘著幾塊顏色不一的舊木片。
此刻門縫底下透不出一點光。
“鑰匙給我。”聞既白說。
掌櫃趕緊把鑰匙遞過去。
聞既白沒有接，只蹲下身看門縫。
門檻上落著一層薄灰，靠近右側的位置有一道明顯的劃痕，像是有人用尖銳的東西沿著門縫試過。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門檻。
灰塵沾在指尖，裡面夾著一根極細的黑線。
“別開。”他說。
掌櫃一愣：“怎麼了？”
“門是從裡面鎖的。”
“裡面？”掌櫃看了看後門，“這門後面就是巷子，怎麼會從裡面鎖？”
聞既白站起身，將那根黑線提到燈下。
黑線上纏著一小片薄紙，紙上只有五個字。
“只能進一個。”
宋禾走到他身側。
“照心樓？”
“嗯。”
“他們跟到這裡了？”
“未必。”
聞既白沒有把紙條遞給她，只將它收進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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