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哭，只是低下頭，用力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宋禾看著這一幕，胸口又酸又軟。
林採蘋比她想象中知道得少，也比她想象中更堅定。
她不知道所有舊籍的來龍去脈，也未必聽得懂照心樓和遊名。
可她知道，站在眼前的人，不該被一句“紙上寫出來的”輕易否定。
這就夠了。
宋禾擦了擦眼淚。
“娘，我爹到底是什麼人？”
林採蘋的手頓住。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你爹以前不叫宋懷謙。”
宋禾的心慢慢提起來。
“那叫什麼？”
“他沒有告訴過我原名。”
“連你也不知道？”
“嗯。”
林採蘋輕聲道：“我認識他時，他己經在清河。他說自己從京城來，家中無人，不願再回去。我問他叫什麼，他說，若我不嫌棄，他以後便叫宋懷謙。”
“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我取的。”
宋禾愣住。
林採蘋笑了一下，眼裡卻有淚。
“那時你爹病了一場，醒來後總覺得自己不該活著。我說，既然舊名讓他難過，不如換一個。”
“懷謙，懷著謙和之心，往後好好做人。”
宋禾怔怔地聽著。
原來宋懷謙這個名字，不是司籍臺補給他的假籍。
也不是姚印蓋出來的偽名。
是林採蘋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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