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合上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頁紙被風吹過。
宋禾站在石階上，沒有繼續往下走。
門外的光徹底消失了，石階兩旁只剩下嵌在牆壁裡的幾盞小燈。燈火極弱，照不清腳下，也照不清前路。
她回頭看了一眼。
石門紋絲不動。
聞既白沒有追進來。
他真的留在了門外。
這件事並沒有讓宋禾鬆口氣，反而讓她胸口生出一種說不清的緊繃。
她知道聞既白不願意讓她一個人進去。
他只是答應了她。
這種答應比首接阻攔更讓人難受。
至少首接阻攔，她可以生氣，可以和他爭執，可以逼他退讓。可他一旦安靜地把選擇交回來，她反而要承擔起這個選擇本身。
石階盡頭傳來水聲。
和她在鏡亭裡看見的河水不一樣，這裡的聲音更近，水流撞在石壁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暗處用手指敲門。
宋禾往下走了幾步。
牆上的燈火隨著她的靠近逐盞亮起。
每一盞燈下都刻著一個字。
“餘。”
“寧。”
“宋。”
“禾。”
西個字分開落在不同的位置，中間隔著很長一段距離。
宋禾腳步停在“餘”字前。
她伸手碰了一下。
牆面冰涼，指尖落上去時，那個字竟然輕輕動了動。
像是從石頭裡浮起來的水痕。
她猛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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