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上的墨跡還沒有幹。
“第三次照心。”
“只許一人回頭。”
石室裡很安靜。
青銅燈的火苗輕輕晃動，映在牆面上，像一隻遲遲沒有閉上的眼睛。
宋禾看著那兩行字，問：“第三次照心是什麼意思？”
姚懷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石室盡頭，推開一扇隱藏在牆後的窄門。
門內沒有燈，只有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道。石道兩側刻著細密的線紋，線紋之間嵌著幾塊白色石片，偶爾有微光從石片裡透出來。
“前兩次問的是名字與心。”姚懷道，“第三次不問答案。”
“問什麼？”
“問你會不會在己經知道前面有危險的時候，回頭看一眼。”
蕭執玉從外面走進來。
姜照雪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提著那盞被風吹得幾乎熄滅的白燈。
“後院的人影消失了。”蕭執玉道，“沒有腳印，也沒有開門的痕跡。”
“它本來就不是人。”姚懷說。
蕭執玉看了一眼石道：“這道門裡是什麼？”
“每個人都能看見自己最不願意看見的東西。”
“那為什麼只許一人回頭？”
姚懷抬手，指了指石道上方。
門楣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
“多人回望，所見皆假。”
姜照雪看完，低聲道：“它不想讓我們互相確認。”
“它想讓我們各自相信自己的眼睛。”宋禾說。
“也想讓我們懷疑身邊的人。”蕭執玉補充。
聞既白站在石門前，視線落到石道深處。
“裡面有幾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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