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既白，別進東院。”
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像是貼著長廊盡頭的牆壁，一點一點滲出來的。
是宋禾的聲音。
語氣很輕，尾音裡帶著她慣有的猶豫，彷彿她真的站在東院裡，隔著一段看不見的距離勸他停下。
“別進來。”
聞既白站在原地。
手裡的燈己經熄了，只剩一縷白煙從燈罩裡往上飄。
下一刻，東院深處又響起另一個聲音。
“既白，進來。”
溫蘅。
那聲音比剛才更清楚。
帶著一點溫柔的笑意，像是她曾經在窗邊叫他回屋吃飯時的語氣。
“我在這裡等你。”
聞既白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宋禾站在他身側，仍舊抓著他的袖口。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繃緊，像是有人隔著多年歲月，準確地握住了他最不願觸碰的地方。
山長己經讓所有學生退到長廊另一側。
可人群並沒有真正散去。
他們站在黑暗裡，既不敢靠近，也捨不得離開，目光全都落在東院的門上。
那扇門緊閉著。
門上掛著一把舊鎖，鎖面被雨水打得發亮。
“我來開門。”山長說。
他從腰間取下鑰匙。
聞既白忽然伸手，擋住了他的動作。
“先別開。”
山長看他。
“聞公子，你要阻止我查清書院的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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