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銅印很小。
比宋禾拇指的指節大不了多少，邊緣磨得發鈍，像被人握過很多年。印底刻著“姚懷”兩個字，筆畫己經有些模糊，可仍舊能認得出來。
宋禾盯著它看了很久。
屋裡沒有人說話。
窗外的日光落進來，照在木匣邊緣，明明是晴天，卻讓人覺得涼。
宋懷謙的字跡，她不會認錯。
“小禾親啟。”
那西個字寫得溫和、端正，收筆處還帶著他一貫的小習慣。宋懷謙寫字時不愛鋒芒畢露，哪怕是急件，筆畫也總有一種平穩的耐心。
可木匣底部那張小紙，卻是溫蘅的字。
“聞既白可信，但不可讓他先入舊籍庫。”
這一句話太短。
短到像一道門，只開了一條縫，卻足夠讓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
聞既白站在宋禾身側。
他的目光先落在宋懷謙的信上，又落到那張溫蘅留下的小紙，最後停在那枚銅印上。
他沒有伸手去碰。
宋禾看見他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她知道，他想拿起那枚印。
姚懷。
一個和溫蘅、司籍臺、宋懷謙都糾纏在一起的名字。
如今這個名字的銅印，被宋懷謙從清河送到京城，送到她手裡。
這意味著，宋懷謙不只是聽說過姚懷。
他手裡一首儲存著姚懷的印。
“這不是假的。”宋禾低聲說。
聞既白看向她。
“我知道。”
“我爹的字不會錯。”
“嗯。”
“溫蘅的字也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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