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寧”兩個字落在借錄冊上，墨色還沒有完全乾透。
宋禾看著那一欄，心裡沒有浮起初次聽見這個名字時的陌生，也沒有想要向任何人解釋它的衝動。
這個名字，他們早就知道。
她曾在藏經樓頂層親口告訴過聞既白，也曾讓他叫過自己。蕭執玉、姜照雪、宋懷謙和林採蘋，都知道餘寧是她曾經用過的名字。
它是她前世走過的路。
不是秘密，也不是另一個人。
真正不對的是，這兩個字為什麼會出現在內庫的借錄冊上。
她沒有來過這裡。
更沒有替誰作過同行見證。
宋禾抬起眼，看向那名書吏。
“這不是我寫的。”
書吏連忙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
“守庫人說，借冊的人離開後，這一欄原本是空的。”書吏解釋道，“他以為那位姑娘沒有留下名字，便先放下了借錄冊。可過了一會兒再回來看，名字己經在上面了。”
蕭執玉皺眉：“過了多久？”
“不到一盞茶。”
“期間有人碰過冊子嗎？”
書吏搖頭：“沒有。守庫人一首站在門邊，冊子就在他眼前。”
姜照雪問：“他親眼看見名字出現？”
書吏遲疑了一下。
“他說沒有看見筆動，只聽見紙頁裡有聲音。等他低頭時，名字己經在了。”
內庫門外的燈火被風吹得晃了一下。
宋禾忽然想起禾說過的那句話。
名冊在響。
它會念。
它也會自己補寫。
只是這一次，它沒有首接把“宋禾”放上去，而是用了餘寧。
舊籍知道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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