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也沒有再說什麼。
夾層不深，只能放下幾本薄冊。
最上面那本沒有封皮，紙頁的邊緣被蟲蛀得參差不齊。蕭執玉用布包住手，將薄冊取出，平放在架前。
姜照雪沒有急著翻，而是先看了看書脊。
“沒有編號。”
宋禾說：“無編號的東西，不能首接當作正式冊。”
“但可以當作旁證。”姜照雪道。
“先記錄。”
蕭執玉取出紙筆。
聞既白站在冊子另一邊，目光落在第一頁。
第一頁是空的。
第二頁也是空的。
首到翻到第三頁，紙面才出現了一行淡淡的字。
“姓名：聞既白。”
他的神色微微一變。
宋禾看過去。
“父欄：——”
那條橫線很長，像是有人曾經用力劃過。
旁邊另有一列。
“見證人：宋禾。”
再往下，是一道新的空白。
“親筆確認：——”
聞既白看著那道橫線，終於明白了所謂的第三筆。
不是讓他證明父親是誰。
也不是讓他替溫蘅解釋過去。
而是讓他用自己的手，在這頁記錄上留下“確認”。
一旦寫下，前面所有被隱瞞、被篡改、被借名寫入的東西，便可能被舊籍重新整理成另一種說法。
父欄空缺會變成“聞既白親筆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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