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既白，你己經看見了。”
門板另一側，傳來宋禾的聲音。
很近，像是她站在門後，額頭抵著冰涼的木頭，隔著一扇門同他說話。
“我不想讓你來。”
“你為什麼還不走？”
夜裡的女舍安靜得過分。
廊下那盞燈被風吹得左右搖晃，昏黃的光從門縫底下漏進去，照亮了一小片塵埃。聞既白站在門外，手指搭在袖口，遲遲沒有碰門上的銅釦。
他沒有回答。
門內的聲音也沒有再響。
可越是安靜，越像是在等他做出選擇。
進去，便是違背宋禾親口寫下的“不必等我”。
離開，便是承認她己經決定留下，並且不願意讓他再追問。
聞既白低頭看了一眼袖中的紙。
那張紙上的字跡與宋禾一模一樣。
墨跡還很新，摺痕卻己經壓得十分平整，顯然有人提前疊好了它，又特意放到他能看見的位置。
他到現在都沒有把它展開第二次。
不是因為不敢確認，而是因為那上面每一個字都太像宋禾會寫的話。
“明日不必等我。”
“我己經決定留下。”
“這一次，請你不要來找我。”
如果真是宋禾寫的，他應該尊重她。
可那道聲音又太像了。
像到他能聽出她說“不想”時尾音裡極輕的一點停頓，也能聽出她說“為什麼還不走”時，最後一個字比平時低了半分。
正因為像，才更不可信。
聞既白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門內立刻傳來回答。
“別敲。”
是宋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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