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齋的日子日漸步入正軌,日日煙火融融、書聲琅琅,有條不紊的忙碌填滿了朝夕。講學授課、模擬考練、報刊刊印、餐食供給,諸事運轉純熟,一派欣欣向榮的盛景。
明曉沉心治學興業,日日打磨課程、最佳化規制、指點學子,將全部心神都傾注在這方日漸壯大的治學天地中,日子安穩且充實。
汴京城遠在千里之外,山水相隔、路遙難通,卻總有遙遙尺素,跨越江河阻隔,準時送至常州百曉齋。
自百曉齋開業之後,孫兗的書信便愈發頻繁。
起初的信件,字字規整、行文端正,全然是公事公辦的口吻。
信中無非問詢書齋經營狀況、開課流水、學子人數、銀兩開支,或是告知汴京科場風聲、朝堂文風變動、貢舉新規細節,句句務實、字字嚴謹,皆是與百曉齋治學興業息息相關的正事,通篇坦蕩利落,無半分多餘閒話,儼然是純粹的資方對賬、互通訊息的例行公事。
可隨著時日推移,一封封跨越千里的書信,文風與心意悄然流轉、漸漸變了模樣。
公事問詢愈發簡略,寥寥數筆帶過經營瑣事,餘下大半篇幅,皆是暗藏細碎溫柔的惦念與關懷。
他會細細問詢常州天氣冷暖,叮囑她江南入秋多陰雨,切記添衣避寒、莫染風寒;會詢問她日日操勞授課、打理雜務,是否三餐準時、作息安穩;會提及汴京風物秋色,言京城銀杏落滿長街,想起常州草木溫潤,不知此間景緻是否依舊;會輕聲囑咐她凡事不必逞強,經營課業量力而行,不必過度辛勞,賬上銀兩充足,萬事有他兜底。
字裡行間,褪去了所有的公事疏離、利弊權衡,多了幾分文人獨有的傷春悲秋、溫柔繾綣。
沒有熾熱直白的告白,卻字字含情、句句牽掛,千里相思,盡付一紙素箋。
隨書信一同抵達的,還有源源不斷、琳琅滿目、從汴京千里託運而來的物件。
不再是單純的銀兩本錢、文房典籍,反倒多了許多精緻細碎、全然不涉經營的私人物件。有汴京最時興的素色錦袍、軟糯貼身的棉綢裡衣、清雅制式的文士長衫,皆是剪裁得體、質感上乘,適配她日常待客講學的裝束;有宮中流出的淡雅香膏、潤燥護膚的脂粉、清心安神的薰香,細膩溫潤,貼合女子細碎日常;還有各類稀缺的汴京點心、珍藏的名茶、上好的徽墨宣紙,甚至連雨天專用的竹製油傘、冬日禦寒的暖爐炭塊,皆一一細心備好,千里迢迢送至常州。
一箱箱、一籠籠物件搬進百曉齋,堆在偏房儲物間,滿滿當當,細緻周全到了極致。
這日午後,課業閒暇,明曉坐在書齋窗邊,指尖捏著嶄新的汴京城來信,靜靜細讀。
風穿窗而過,拂動紙頁,也撩動人心。
一旁收拾賬目、清點物件的順子,看著滿地剛拆封的汴京好物,再望著自家郎君愈發溫柔綿長的字跡,忍不住放下賬本,偷偷抬眼瞧了瞧沉靜端坐的明曉,忍不住低聲嘟囔打趣。
“咱們家郎君當真是越來越偏心了。”
他撓著頭,語氣滿是戲謔感慨,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從前在汴京之時,郎君待我向來寬厚,衣食從無短缺,可也從未這般月月寄物、頻頻寄信、事事惦記。如今倒好,千里之遙,心心念念全是這邊,春夏秋冬的衣裳、吃用把玩的物件樣樣備齊,細緻得比待自家親眷還要上心。”
順子壓低聲音,嘿嘿一笑,一語道破其中深意:“依我看吶,郎君心裡哪裡還有我這個粗使小廝,眼裡心裡,便只剩明娘子一人了。這般日日掛懷、事事操心,這般掏心掏肺的惦念,用不了多久,咱們定然要有一位主母夫人了!”
打趣的話語輕快鮮活,落在安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明曉聞言,指尖微微一頓,握著信紙的指尖輕輕收緊,心底澄澈通透,如何不懂順子話中的深意。
她自然知曉孫兗的心意。
從傾囊相助、信任入股,到後來的頻頻牽掛、千里寄情,從公事公辦的合夥之交,到溫柔繾綣的暗自惦念,含蓄深沉、潤物無聲。
如今孫兗身居汴京,埋頭苦讀、備戰省試。
她只是輕輕垂眸,眼底掠過一縷極淡、極輕的嘆息,面上依舊沉靜無波,不點破、不回應,亦不辯解。
山河相隔千里,南北遙遙相望。
他在汴京逐科舉功名,欲登朝堂青雲;她在常州立市井書齋,深耕治學沃土。
。同不然截已早,地天所、行所、求所,同不然截路前人兩
。本立的一唯是才,業事耕深、足立穩安、紮業興,棘荊是皆步步,足立泊漂世異,言而於
。石腳絆的神心擾易輕最、絆牽的用無最上路行前業事、立世是都來從,絆牽思相、長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