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建房子,並不需要現金結算,屬於換工互助,這次你家建房子我來出力,以後我家建房子你來幫忙,互相低工,但必須管飯,至於飯嗎,也就是正常農村生活水平就行。
顧志軍之前上工是個偷奸耍滑的,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在村裡面的口碑還算不錯,畢竟長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動工這天過來幫忙的還是挺多的。
村裡大部分壯勞力都過來了,之所以會來那麼多人幫忙建房子,主要是顧志軍兩口子想早點搬出來。
老宅老兩口本以為發生和蘇棠一家鬧崩之後,老二家就沒錢建房子了,誰能想到蘇棠哪怕給他們鬧崩了還是願意借給老二錢,這讓老兩口更加無地自容,想不明白為何事情會走到現在這種地步。
自家兄弟建房子身為大哥的顧建軍自然要過來幫忙的,這不觸黴頭得事不就來了,睡香吃飽的趙秋芝見自家男人不在家,剛忙完春種,全村休工兩天她見自家男人不在家,這不透過繼女得知丈夫的去處,想到這段時間老二家的老是和她這個大嫂對著幹,心裡不痛快急了,所以她打心眼裡不想自家男人過去幫忙。
這不她就挺著大肚子來到了隔壁的隔壁,一來到就看到村裡的壯漢熱火朝天的在幫老二家整理地基,聽到村裡的一個漢子問顧志軍打算建幾間磚瓦房。
聽到磚瓦二字,想到他們居住的泥坯房,老三家的磚瓦房,現在老二也建起了磚瓦房,頓時心裡嫉妒的不行,看到那個天天和她對著幹的女人,也在處理著地基上的雜物,於是小心翼翼走過去陰陽怪氣的說道:
“呦,二弟妹,我咋聽說你們要起磚瓦房呢?”
王春梅瞥了一眼不招人待見的趙秋芝,語氣不耐煩的說道,“是又怎麼樣?”
“嘖嘖嘖,二弟妹家真有錢,你們竟然打算建西個房間那加上堂屋,廚房,雜物間,這麼算下來少說也要一千塊左右吧,你們竟然那麼有錢,那我怎麼從來沒看到過你們幫二老買一點吃的用的,二弟妹做人不要那麼自私,爹孃養咱們不容易,百善孝為先,沒錢就不說了,有錢還是要為子女做個榜樣的。”
王春梅聞言頓時炸了,“趙秋芝,我孝不孝順需要你在這裡評價,爹孃要是覺得我們不孝順,他們可以說我們,罵我們,甚至打我們都行,那需要你在這裡逼逼懶懶的,你算那顆蔥,老孃認你是大嫂,你才是大嫂,老孃要是不認你這個大嫂你連個屁都不算。”
村裡漢子見這邊吵起來了,所有人停下手裡的活,饒有興趣的看起了八卦。
趙秋芝頓時委屈起來,目光看向自家男人的身影,眼中包著一顆淚可憐兮兮的說道,“二弟妹,我說什麼來嗎,你為何要罵我,我知道你一首看不上我這個半路嫁過來的大嫂,可,可我真的沒說什麼啊,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身為人子孝順父母不是應該的嗎。”
過來圍觀建房子的村裡婦人,聽說顧家老二起的是磚瓦房,本就嫉妒,但這是人家的事,嫉妒也沒話說,聽到趙秋芝說出來的話,這不她們的嫉妒就找到了突破口。
圍觀的婦人紛紛指責王春梅兩口子,“就是志軍家的,人家建軍那口子也沒說錯啊,你們都有錢建那麼多磚瓦房了,怎麼就沒錢孝敬一下父母了,你們也是當父母的,就不怕以後的孩子跟著你們有樣學樣。”
自從趙秋芝來到他們家,他們二房只要稍微改善一點伙食,哪一次不是被這個該死的女人提前開口,拿孝道說事,然後讓他們將做好的食物奉獻給老兩口還有大房,哪怕她想主動孝敬老二,都沒有機會開口,就被那個該死的女人,拿著別人的東西截胡了,她就好像多長了一雙眼專門盯著他們二房一樣。
“我沒有孝敬老二,那你將二老叫過來,問問他們我們到底有沒有孝敬過他們。”
趙秋芝弱弱地字字清晰的說道,“那還不是我每次說了你們之後,你們才想起孝敬父母的,要不然你們根本想不起二老。”
王春梅被氣笑了,“趙秋芝,虧你能說出這句話,我們雖然住在一個大院,但咱們分家了,你要搞清楚這件事,但凡我們二房做一點有油水的東西,你就堵住廚房在哪裡拿孝道說教,飯還沒做好,你怎麼就知道,我們二房不會孝敬父母呢,你這種行為就好像強盜一樣,架著脖子讓我們二房孝順父母,你沒來這個家的時候,我們家改善伙食的時候,哪一次少了父母那一口了,這個你們不信可以叫二老過來問問,我王春梅確實扣了點,但我也不是那種不知孝道的人,沒有你說的那麼垃圾。”
“這個就先不說了,留說我們叫磚瓦房這是,我們確實沒那麼多錢建磚瓦房,但我們就不能借嗎,我們就看著咱們村有了額外收入,借錢建房子,用不了幾年也就還上了,家裡的孩子都大了,幾個孩子還擠在一張炕上,所以我們就向蘇棠他們借了建房子的錢,我們建個房子,沒讓父母幫一份,也沒向他們借一毛,試問欠了一屁股債的我們,哪裡還有多餘的錢,給家裡二老買衣服買點心孝順,趙秋芝你也別光說我們二房,我就問你們大房做到了嗎?說教別人之前,還是先想想自己有沒有做到位。”
村裡婦人這下不嫉妒了,原來是借錢建房子啊,要是讓他們拉債建房子他們可沒這個魄力。
趙秋芝雖然沒給老二實質性買什麼東西,但她每次都問了的,如果他們需要什麼,短缺了什麼,他們會買回來的啊,可每次問他們,他們老二都說不缺,那她能怎麼辦呢,“你胡說,我怎麼就沒以身作則了,我幾乎隔段時間就會問爹孃缺不缺什麼,他們要是說缺了,我們能不給他們買嗎,可他們二老每次都說不缺,他們都說不缺了,那我們自然就不買了,誰家都是算著過日子的,只有家裡缺什麼,咱們才去買什麼,最初的時候我剛嫁過來,對這裡不熟悉,沒怎麼出過門,後來熟悉一點了,我又懷孕了,相信大傢伙都知道我以前的情況,我這好不容易懷孕了,就不敢出遠門了,我怕呀,這可是我盼了多少年的孩子,如果我是輕嬸子的人,我能不跑去縣城幫二老買點東西孝敬父母嗎。”
王春梅撇撇,看向老大剛準備說,你懷孕了不可以,那老大也不可以嗎,難不成他也懷孕了,剛和顧建軍的視線對上,就聽他急切的說道,“秋芝回去,你在這裡胡咧咧,知道的知道你說話沒啥意思,就是和二弟妹開玩笑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在這裡沒事找事呢。”
趙秋芝被自家男人說,頓時委屈起來,“建軍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村裡婦人看到趙秋芝這種做派,頓時渾身起滿雞皮疙瘩,順便打了一個冷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