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還沒摸到那套衣服,就被那位阿姨出聲呵斥,還說他們髒,還說摸髒了要讓他們賠。
“賠”這個字他是懂什麼意思的,就是說要讓他們賠錢,可他得手是乾淨的,小叔得手也是乾淨的,沒摸髒啊,那個姨姨為何要讓他們賠錢。
蘇棠快速朝著小寶說話的地方看去,就看到一個服務員驅趕兩人。
“去去,買不起就不要站在這裡礙事,也不看自己身上穿的什麼玩意,這可是成衣,就你這樣的,能買的起嗎?”售貨員鄙夷的看著低著頭一臉自卑的顧景安說道。
蘇棠聽到服務員這種言論,氣的胸口上下起伏,但她並沒有首接開口罵人,能打敗魔法的永遠只有魔法。
小寶見他爹孃過來了,委屈地淚眼汪汪,攤開自己的小手說道,“娘,那個姨姨說我手髒,可我每天都有好好洗手啊,小寶不髒。”
蘇棠看著委屈巴巴的小寶,一臉心疼的走過去拉住她的小手,安撫,“小寶才不髒,小寶是最愛乾淨的好孩子,只有心臟的人,才會說別人髒。”
售貨員氣的要開口罵人,對上顧越川冷嗖嗖的眼神,嚇得把想罵孃的話,吞進肚子裡,這個人的眼神也太可怕了,不好惹。
蘇棠瞥了一眼那個服務員,從揹包裡掏出一疊大團結,還有各種票據,塞到顧景安手裡,指著另一名正在微笑著和一位穿著打滿補丁的大媽揮手道別的年輕售貨員。
“景安,去讓那位小姐姐幫你拿衣服,看中哪件買哪件,三寶,你們每人幫你們小叔挑一套衣服。”
大寶是個機靈的,噠噠地跑到那個看起來很和善的小姐姐面前,仰著頭萌萌地說道,“漂亮小姐姐,我小叔要買衣服你能幫忙拿一下嗎?”
售貨員第一次看到這麼萌的小正太。笑著走過來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說道,“當然可以啦。”
大寶本來想躲開的,他不喜歡陌生人觸碰,想到另一個壞女人羞辱小叔叔,他就忍了。
顧景安長這麼大,連一塊錢都沒有摸過,突然手裡被三嫂塞那麼多大團結,差點給扔了出去,面露難色道,“三嫂,我……”
蘇棠牽著委屈的小寶,目光看向侷促不安的顧景安,“景安,抬起頭看著我。”
顧景安聽話的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顯得是那麼的自卑不安。
“景安,偉大領導人提倡的‘人人平等’,人沒有三六九等,更沒有高低貴賤,工人和農民,領導和員工,都只不過是社會分工不同而己,當然人的素質和教養有高低之分。”
“比如說有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我們不用去管。”
蘇棠拍了拍顧景安的後背說道,“給我挺首背脊,咱們光明正大的做人,一沒偷二沒搶,去吧,那位漂亮小姐姐正等著讓你挑選衣服呢。”
顧景安的胸膛又熱又漲,重重點頭,挺首脊椎認真地,“嗯”了一聲,看了一眼三哥。
顧越川拍了拍他後背說道,“去吧,聽你三嫂的多買幾件衣服。”
“嗯。”顧景安,昂首挺胸闊步向前。
這年頭大多數營業員太把自己當回事,沒有什麼服務意識,認為自己是吃商品糧的,看不起普通老百姓,看到穿著打滿補丁的總想諷刺幾句,來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
那個服務員聽到蘇棠這麼說,看著她的穿著打扮,又看向那個穿著打滿補丁的男孩,就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是下鄉知青,知青又怎麼了,現在還不是泥腿子一個,那個氣勢嚇人的男人定也是泥腿子,想到自己剛剛竟然被這個泥腿子虎到了,氣的挺起腰桿怒瞪著蘇棠。“你說誰狗眼看人低?”
蘇棠懶得跟這種眼睛長到腦門上的人論長短,指了指供銷社牆上掛著的橫幅,“你應該是認識字的吧?知道那幾個字怎麼讀吧?”
蘇棠說著說著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看我,想來你應該是不認識字的,要不然行為也不可能那麼惡劣,要不還是我給你念一下吧,‘為人民服務’,知道什麼意思嗎?意思是讓你服務好所有人,而不是讓你來這裡當大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