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嵐收起身上的氣勢,溫和的對著顧母說道,“我閨女既然嫁給你兒子,小川又是我滿意的女婿,那咱們就是一家人,有什麼困難我定不會袖手旁觀,外氣的話不必多說,顯得生疏。”
村民們嫉妒啊!他們怎麼就沒有遇到這麼好的親家,他們也想要,這才是真正的有錢有權。
鍾黎這個八卦之王最是會活躍氣氛,笑著說道,“顧嬸子,你呀就是好人有好命,以後肯定有享不完的福。”
顧父看向狼狽不堪的大兒子大兒媳,再看看一臉憤怒的親家弟弟,還有面無表情的三兒子,嘆口氣說道,“樹大分丫兒大分家,果然老話說的是對的。”
“老大既然你們和你娘合不來,那你們就搬到東邊老宅去吧,那邊的房子雖然破舊了些,修補一下還是可以居住的。”
顧建軍彎著腰,痛的面容扭曲,聽到他爹要把他趕去爺奶住過的老宅,那裡哪裡是人可以居住的地方,房頂都塌陷了一半,他爹這是不顧他這個兒子死活啊,本來今年的糧食分的就少,他心裡不舒服,本想著以後還能在他爹孃這裡撈點,要是被趕走了,那他們一家人以後怎麼活。
躲在一邊嚇得瑟瑟發抖的三娣,聽到她們爺的話,愣在哪裡,尤其是大女兒來娣,驚愣的看著她爺,久久回不過神來,那邊老宅她是知道的,爺竟然要趕他們全家走。
有點小心機的來娣,回過神來哭著看向他們爺奶說道,“爺奶,你們不要我們了嗎?我們不想離開爺奶。”
蘇棠看向這個大侄女,本以為真是個膽小怕事的,這不,觸及到真正的利益,也大著膽子站出來試圖用親情綁架,孩子多了分家是早晚的事,也省的生活在一起這個虧了,那個虧了的,生不完的閒氣。
顧父這次是鐵了心要分家,徹底的分開。
顧父瞥了一眼顧來娣,看向顧建軍說道,“你們抓緊時間把老宅翻修出來,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你們不自己搬走,我就讓老三幫你們搬。”
李蘭英憤怒的大吼起來,“爹你未免也太偏心了,明明是我們兩口子捱打吃虧,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大兒子都被人打成什麼樣了。”
顧父憤怒的說道,“那也是你該,你不找事能會捱打嗎,李蘭英自從你嫁進我們家,我們家就沒有幾天安生的,你不是這事就是那事,就連建軍都和我們離了心,你摸著良心說說,這些年我們到底佔了你們什麼便宜。”
“反正我也不想和你們掰扯,你們搬走以後,我也不指望你們孝順我們老兩口,你們自己過好自己日子就行,也省的和我們擠在一起,幹這也吃虧,幹那也吃虧。”
顧建軍眼睛赤紅的說道,“爹,你真的要趕我們出去嗎?我可是你的大兒子,將來可是要為你們養老的。”
到現在了顧父要是還指望著他養老才是想不開,好歹他以前走街串巷做過一些小買賣,見過的人事多了,以前要不是顧慮著老婆子,按照他的脾氣,早就把那些不孝子趕出去了。
“你們過好自己就行,我和你娘還能幹,不指望你們養老,至於不能動了,那就憑你們兄弟西個的良心,終歸也只不過黃土一堆。”
顧建軍見他爹鐵了心的想把他分出去,瞥了一眼老三,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的老二,哈哈哈大笑起來,“爹,你就是偏心,你偏心老三,偏心老西,就連二弟你對他都比對我好,你是不是早就看不順眼我了?所以才會單獨把我分出去,還是那種不能住人的房子。”
顧越川冷冷的說了一句,“你也可以自己出錢建房子,我當年可以算的上淨身出戶,房子是我借錢建的,家裡的糧食爹孃想多分我一點,你媳婦叫的就好像她親孃死了一樣,要死要活的,最後我可沒要家裡什麼東西,就連分給我的鍋碗瓢盆,我媳婦都沒讓要,都是後來自己掏錢買的,你好歹還有一箇舊房子。”
顧老二並沒有出聲,兩口子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殃及池魚,他們可不想被分出去,他們可沒錢建房子,那些錢還等著想辦法買糧食吃呢。
顧老頭痛心的看著大兒子說道,“要說偏心,我和你娘最偏心就是你,打你出生我們就對你寄予厚望,你娘更是把你當成眼珠子一樣疼,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是緊著你來,還記得你七歲那年的冬季嗎,你去別人家裡玩,看到人家吃餃子,你回來就給你娘哭著鬧著吃,而你娘見不得你哭,就讓我想辦法弄點肉回來,那天天上還下著雪,我二話不說冒著風雪去縣城幫你賣買肉,讓你娘幫你包餃子,你娘看到你吃高興了,我們心裡才舒服,而你娘那次包的餃子一個都沒捨得吃,都留給了你們,尤其是你老大,你吃的最多,老二都沒你吃的多,你是吃的開心了,但你從沒問過你娘要不要吃,有沒有吃,那個時候我就應該看出你就是一個白眼狼,而你二弟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好歹會問問你娘吃不吃,那時候他才多大,而你呢七歲了,什麼不懂?還有你娶媳婦之後,你媳婦懷孕,恨不得能把你娘折騰死,這不能做那不能幹,指使你娘給她做這做那,飯不好吃了要說,久不久的說懷孕要營養跟得上,要吃好的,你娘看在你的份上生生忍著,也不讓我說,首到生下孩子之後見不是兒子這才消停,老大難道你看不出來你娘受了多少委屈嗎?”
“你不是看不出,你己經享受習慣了你孃的默默付出,我可以說全村都找不到我媳婦這麼善良的婆婆,你們還不知足,算了,我實在見不得你娘在受委屈下去,既然你娘想通了,你們就搬走吧,你們認不認我們無所謂,我們全當沒生養過你。”
顧建軍聽到他爹講起當年,愣在了哪裡,是呀,他爹說的都對,可他是家裡老大,是家裡的長子,本來家裡所有的資源就應該朝著他傾斜,他有錯嗎,說來說去老東西就是不待見他,既然這樣他以後也別想指望他。
“行,既然爹你這麼絕情,不顧父子之情,我搬,我這就去收拾房屋,會盡快搬出去的。”說完氣鼓鼓走了出去。
村民們看了一場大戲,也是唏噓,個個同情的看著顧母。
李婆子,也就是鍾黎的婆婆走過來說道,“老嫂子之前我就告訴你,兒媳婦不能慣著,要拿起做婆婆的威風出來,你就是不聽啊,忍,忍,都忍的讓兒媳婦騎到脖子上了。”
說完看向身邊的蘇棠,笑著說道,“大寶娘,當然這句話我不是對著你說的,你是個好的我知道。”
蘇棠尷尬的笑笑,這一場鬧劇以顧家大房徹底被分出去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