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張？”
“上面第三顆。”
“你能認出來是哪張？”
“不能。”
“那你說什麼廢話？”
“鼓勵教育。”
蘇玉嘖了一聲，重新落筆。
林洋走到她身後，沒有再說話。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發頂柔軟的碎髮，也能看見她右手食指側面的墨跡。那支筆在她指間壓得太緊，指節微微泛白。
她曾經在舞臺上籤過無數名字。
唱片、海報、照片、衣服，甚至有人把手臂遞給她。那時“蘇玉”兩個字不需要練，幾乎是刻進肌肉裡的本能。
後來她離開天芒，推掉商業活動，很久沒再以天后的身份站到人群中央。
這疊被揉壞的卡片，好像不是因為字醜。
她只是太認真地準備重新走回去。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藍莓合同群裡的新訊息。趙凱的助理發來修訂版，特意圈出了導師違約條款。
蘇玉沒看。
她在第十九張卡片上，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張和從前很像。
林洋在她身後的呼吸停了半秒。
“這張可以。”
“不行。”
“哪裡不行？”
“‘玉’字太小，鏡頭拍出來不好看。”
“觀眾看歌，不拿放大鏡研究你簽名。”
“這是送給選手的。”
“嗯？”
蘇玉沒抬頭：“節目播了以後，總有人會喜歡他們。有些人可能一輩子就只有這一次站在大舞臺上的機會。導師卡得留得住，不能像超市收銀小票，放兩天就懶得看了。”
林洋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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