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合傳媒的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
王力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手裡的資料夾摔得震天響。這位前4A總監此刻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鬥牛，領帶被扯歪了，嘴裡還唸叨著“亂彈琴”、“毫無邏輯”、“這是對廣告的侮辱”。
跟在後面的趙凱倒是滿面紅光，手裡捏著那張只有幾百字的A4紙，像是在回味什麼絕世美味，眼神里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和興奮。
就在剛才的創意會上，林洋那個名為“熊孩子”的洗腦廣告方案，像一顆並不精緻但威力巨大的土製炸彈，把王力那些精美的PPT和SWOT分析炸得粉碎。
沒有資料支撐，沒有受眾畫像，只有簡單粗暴的重複和洗腦。
王力覺得這是垃圾，趙凱卻嗅到了金錢的味道。
“咳。”
趙凱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辦公區裡尷尬的死寂。他看了一眼正優哉遊哉轉筆的林洋，又看了看氣得去樓梯間抽菸的王力，從兜裡掏出兩張紅得耀眼的百元大鈔。
“那什麼，大家剛開完會也累了。林洋，你是新來的，去樓下給大家買點下午茶，提提神，順便透透氣。”
趙凱把錢遞給林洋，順便衝著角落裡那個一直沒敢說話的女財務努了努嘴，“帶上財務小張，正好認認路。這附近外賣慢，直接去買。”
林洋接過錢，心領神會。
這胖子老闆雖然看著油膩，但馭人之術倒是有一套。這是怕王力回來看到自己更尷尬，特意把自己支開，同時也給了個“請客”的名頭，幫新人在同事面前刷好感度。
“得嘞，謝謝老闆。”
林洋也不矯情，招呼了一聲剛想開口拒絕的財務小張，兩人一前一後溜出了這低氣壓的職場修羅場。
……
走出寫字樓，初秋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空調房裡的寒氣。
“林哥，咱們買什麼呀？”小張是個剛畢業的姑娘，怯生生地問道，眼神還時不時往林洋臉上瞟。經過剛才的會議，她對這個敢硬剛總監的新人充滿了好奇，“兩百塊錢，買星巴克肯定不夠咱們這麼多人喝的。”
“誰說要買星巴克了？”
林洋指了指前面一家門臉不大、卻排著長隊的紅色招牌，“蜜雪冰城，量大管飽。剩下的錢還能去旁邊買點炸雞柳。趙總那體型，一看就是好這口的，星巴克那種苦水他喝不慣。”
小張噗嗤一聲笑了，緊張感消散了不少。
打發小張去排隊買“平民快樂水”，林洋自己則溜達到了文創園另一側。那裡有一家名為“半山”的高檔烘焙咖啡店，據說豆子都是從衣索比亞空運的，一杯頂得上普通人一天的飯錢。
剛到門口，還沒推門，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著牆根往外蹭。
那是個扎著馬尾辮的圓臉姑娘，手裡提著個外賣袋子，另一隻手拿著剛取的快遞，嘴裡還叼著勺子正在偷吃雙皮奶。
正是星海工作室的前臺，小文。
一抬頭撞見林洋，小文嚇得一激靈，勺子差點掉地上，那表情就像是逃課上網被教導主任抓了個正著。
“姐……姐夫？！”
小文慌亂地把雙皮奶往身後藏，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出來取個快遞！順便……順便考察一下市場競品！”
林洋看著她嘴角沾著的奶漬，樂了：“考察市場？考察哪家的雙皮奶更甜？我記得紅姐昨天才說要全員身材管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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