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鄭直低頭看著那張曲譜，手邊的茶已經涼了。
車廂裡沒人出聲。
趙凱先憋不住，“他媽的，他還真盯上你了啊。”
張偉把手機搶過去，又看一眼，“這孫子有病吧，跟拍啊？”
林洋伸手把手機拿回去，按滅螢幕，“不是跟拍，是提醒。”
“提醒什麼？”紅姐問。
“提醒我，常規路子已經堵死了。”林洋靠進座椅，嗓子還有點啞，“再按流程走，咱們這片子得在系統裡發黴。”
蘇玉一直沒說話。
車開進御景灣，燈影從車窗掃過去，她才開口，“回家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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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屋裡只剩床頭燈。
蘇玉把圍巾從林洋脖子上取下來，手勢不重，臉色卻不松，“先睡。”
“睡不了。”
“睡不著也躺著。”
“老婆。”
林洋站著沒動，“這回真不能躺。”
蘇玉抬眼看他。
林洋把手機放到桌上，“鄭直敢發這張照片，說明他吃準了我會繼續藏，會繼續顧著低調，顧著風險，顧著別把事鬧大。”
“所以呢？”
“那就不藏了。”
屋裡安靜了兩秒。
蘇玉盯著他，像在重新量一遍這句話的分量，“你想用佚名？”
“嗯。”
“想清楚了？”
“沒有。”林洋扯了下嘴角，“但再不掀桌，桌子就歸他了。”
蘇玉沒接話，轉身去把窗簾拉嚴。
她回來時，手裡多了那本磨舊的牛皮筆記本。
“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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