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被推開半扇，空調的冷風捲著淡淡的柑橘香薰味撲在臉上。
張偉從一堆發票裡抬起頭，把一張建行卡推過桌面。
“林子，十五萬專案前期提成，都在裡面了啊。”
張偉揉了揉發酸的眼角，語氣裡透著興奮。
“這可是咱們星海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你打算怎麼花呀？”
林洋把卡揣進外套口袋。
布料摩擦著手心，硬邦邦的塑膠邊緣頂著掌心發癢。
“買個東西。”
林洋沒有多解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走在商場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皮鞋底敲擊出清脆的嗒嗒聲，迴盪在空曠的一樓大廳。
頭頂的射燈白得晃眼，照得每一節櫃檯都像水晶宮一樣發亮。
這種過於明亮的光線，刺得人眼睛發酸。
林洋停在一家珠寶店門前。
櫃檯正中央的黑絲絨托盤裡，靜靜躺著一條鑽石項鍊。
主鑽的火彩在燈光下閃爍。
蘇玉上個月路過這裡時，目光曾在這條項鍊上多停留了三秒。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那三秒的停留，像一根極細的針紮在他心底。
“先生，您眼光真好呢，這條可是我們的鎮店之款呀。”
年輕的導購員立刻迎上來。
她語速極快，帶著職業的甜美。
“滿天星鑲嵌工藝，主鑽一點五克拉，您太太戴上絕對漂亮嘛。”
導購員一邊問，一邊試圖引導林洋走向收銀臺。
“這條項鍊百搭的，不管是晚禮服還是日常通勤，都能壓得住場子嘛。”
林洋視線掃過旁邊那個小小的金屬標牌。
一十八萬八千。
呼吸在胸腔裡微微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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