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咬在嘴裡的香菸末端已經被口水浸得發軟。
劣質菸草的苦澀味道順著味蕾一路爬上舌根。
他剛把腦海裡那個龐大童話構想的框架搭好，一陣極其刺耳的震動聲就生生切斷了他的思路。
蘇玉那部放在實木桌面上的定製手機像只抽風的知了般瘋狂跳動。
硬塑膠外殼不斷撞擊著木質紋理。
震動產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來回激盪。
甚至蓋過了空調出風口微弱的呼嘯。
蘇玉伸出右手，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起手機。
螢幕上閃爍著版權代理人孫嵐的名字。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一聲高分貝的尖叫直接擊穿了揚聲器。
“蘇總，爆了呀！”
“徹底爆了！”
孫嵐的語速快得像一臺失控的點鈔機，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往外蹦。
“靠，英國佬那邊全瘋了！”
“《查令十字街84號》今天早晨空降泰晤士報文學版頭條了啊！”
林洋敲擊桌面的中指停在半空。
指尖傳來一陣懸空的麻木感。
他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地吐掉嘴裡那根報廢的香菸。
那本為了試水隨便披個“佚名”馬甲扔去海外版權庫的小說。
他自己都快把這事忘到腦後了。
現在居然在大洋彼岸炸出了迴音。
蘇玉左手拇指極富規律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鉑金素圈。
微涼的金屬質感貼著皮膚滑過，帶來一絲鎮定的力量。
“孫嵐，把舌頭捋直了再說呢。”
蘇玉的聲音清冷依舊，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具體的商業轉化資料是多少嘛？”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喘息聲。
甚至能聽到孫嵐激動之下用力拍打大腿發出的啪啪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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