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平時很正常。做飯、看電影、改稿，偶爾她處理工作，我在旁邊添亂。”
“添亂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這方面我一直很謙虛。”
蘇慧蘭沒被逗笑。
她摘下老花鏡，用鏡布慢慢擦拭鏡片。這個動作讓她身上的教師味更濃，像下一秒就要讓林洋背誦《離騷》全文。
“林洋，我問你。你現在每月收入多少？”
林洋沉默了一下。
這問題不好答。說少了，坐實軟飯；說多了，需要解釋錢從哪來。他第一次發現，暴富也有不能見光的煩惱。
“浮動比較大。”他說，“廣告專案有提成，版權方面也有一點收入。”
蘇慧蘭抬頭：“版權？”
“嗯，寫過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林洋看向臥室方向，蘇玉還沒出來。他謹慎地說：“短文、方案、歌詞。都不太有名。”
“既然不有名，就別拿來撐門面。”蘇慧蘭重新戴上眼鏡，“婚姻不是靠幾句漂亮話過的。我女兒從小被很多人捧著，也被很多人盯著。她看似強，其實心軟。誰對她好一點，她就容易記很久。”
林洋聽到這裡，少見地沒貧。
“我知道。”
“你不知道。”蘇慧蘭說，“她五年前回來那次，整個人瘦了一圈。別人問她為什麼退，她一個字都不講。後來我才知道，星海出了事，她一個人扛著。林洋，你那時候在哪裡？”
這句話落下，客廳裡的暖光像被人調暗。
林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五年前，他在這個世界的記憶裡，確實只是一個被蘇玉護在身後的普通丈夫。甚至很多關鍵時刻，他都沒有真正陪她站在最前面。
這是事實。
不管後來他拿出多少作品，掙回多少籌碼，都無法改寫那段她獨自過河的歲月。
“我那時候不夠好。”林洋說。
蘇慧蘭沒想到他會這麼答。
她本以為他會解釋、會迴避、會把責任推給命運。可他只承認，簡短得近乎笨拙。
林洋抬起頭：“以後我會補上。”
“拿什麼補？”
林洋頓了頓：“拿時間，拿作品，拿我能掙到的每一分錢，也拿我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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