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還等？”
“我說等一下！”
嘴上吼得兇，卓哥已經從褲兜摸出手機。撥號介面點開，手指停在三個數字上方，沒有按。
老闆交代過，黑蜂今晚要拿到獨家。誰擋路，誰滾蛋。
可前面那輛黑車，不像臨時起意。
陳彪又看了一眼手機。
對方終於回覆。
事成結清。
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手掌在方向盤上一推，黑車向右頂出最後一下。
保姆車輪轂卡住，車頭偏轉。霞姐用肩膀抵著方向盤，右腳點剎，又鬆開，再點。車身拖著三條完好的輪胎滑出去，留下幾道黑痕。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黑車橫到前方，堵住半條路。保姆車右側貼著護欄，左前輪只剩裸露輪轂，已經沒有能走的縫。
車停在路中央。
發動機還在轉。
林洋耳邊的嗡聲沒散，胸口一下接一下撞著安全帶。手還抓著前排扶手，肩膀每動一寸，後背就抽一下。
先看車窗。
右側裂了。
左側前門變形。
後車門還能開。
再看霞姐。
額頭有血，人清醒，手臂能動。
再看外面。
黑車車門開啟。
陳彪一隻腳踩上地面，另一隻腳跟著下來。他穿著灰色工裝褲，褲腿塞進短靴，右手從副駕駛拎出液壓鋼鉗。
沒有著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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