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停了兩秒，落在陳彪肩旁的柏油路上。
一小片灰被鞋邊推開。
陳彪閉著的眼睛重新睜開，喉嚨裡那口氣吐出來，身體向旁邊歪。霞姐抬腳擋住，沒讓人倒下。
林洋看著通話介面。
“謝總。”
“後悔了？”
“今晚的話，我記下了。”
“記性好沒用。”電話那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小林，你得活到能翻賬那天。”
通話被結束通話。
螢幕回到鎖屏，彈出三條未讀訊息。最上面一條來自沒有備註的號碼。
樓已經處理，明天繼續。
林洋只看了一眼，按滅螢幕，把手機遞給趕到面前的交警。
“行車記錄儀四個方位，車裡有原卡。這個手機剛接過謝總電話，通話內容，現場的人都聽見了。”
交警戴上手套接過去：“誰都別碰車輛。救護車在後面，傷員先處理。”
卓哥抱著相機向前：“警官，我這裡也有。黑車逼停、拿鋼鉗，還有電話，我都拍——”
“站警戒線外。”
“不是，我是報警人。”
“報警人也站外面。”
卓哥還要往前，司機從後面扯了扯衣服。
“行了，別湊了。”
“我跟你說，這卡要交也得複製一份。”
“你還想發？”
“證據為什麼不能發？”
“咱們剛才追車也錄進去了。”
卓哥沒聲了，食指在相機頂蓋敲了一下，力氣比平時輕。
林洋沒再看他們。
後背貼上車門時，裂開的玻璃發出細響。左肩從碰撞到現在一直髮麻，甩棍交給警察後，右手也開始抖。胳膊垂下來，手背碰到褲縫，抖得更明顯。
蘇玉那兩條訊息還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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