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扶著座椅的手停住。
蘇玉胸口起伏兩次，拇指按上襯衫第二顆紐扣。紐扣被她推回孔裡，又被布料拉出來，來回幾次，線腳纏住一根髮絲。
“當然歸我。”林洋說。
“那星海呢？”
“公司。”
“公司能替你疼？”
“不能。”
“能替你寫歌？”
“不能。”
“能替你挨高架上那一下？”
“不能。”
“我能。”
林洋喉間動了一下。
蘇玉低下臉，拽住衣領的手沒有松。兩人的額頭隔著不到半拳，車窗上的雨水連成片，外面收費崗的燈只剩一團模糊白光。
“你能什麼？”林洋問。
“替你疼。”
“這事不好替。”
“那就別讓我再試。”
風衣腰帶從座椅邊滑下去，金屬頭碰到林洋鞋尖。蘇玉沒低頭，膝蓋向內挪了半寸，坐得更近。林洋腿上的痠痛還沒散，右腳往後收，鞋跟卡在地墊凸起處。
“我沒打算瞞你籤。”他說。
“打算瞞我談。”
“談判內容太多，沒必要每條都報備。”
“涉及你，就有必要。”
“蘇老闆管得有點寬。”
“嫌寬？”
“沒說。”
“你臉上寫了。”
“那你讀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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