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按鈕亮起。
蘇玉的轉椅轟然轉動。
幾乎在同一秒，另外三位導師面前的按鈕接連被按下。四把紅椅同時轉向舞臺，機械轉軸的聲音混進老趙撕裂般的高音裡。
全場先是死寂。
緊接著，觀眾席像被點燃。
歡呼聲猛地掀起來，前排有人直接站起身，後面的人也跟著起立。掌聲從四面壓向舞臺，比之前所有選手得到四轉時都更猛烈。
老趙還保持著仰頭的姿勢。
他看見四位導師。
也看見整片起立的人群。
手裡的麥克風險些又掉下去。
林洋及時用琴頭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腕。
只是一下。
老趙回過神，趕緊把麥克風抓牢。
蘇玉的視線越過他，落在林洋身上。
吉他揹帶斜壓著他的肩，襯衫領口被汗浸深了一點。那隻撥絃的手還停在半空，食指邊緣的擦傷已經滲出一小道紅。
林洋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
隨後把受傷的手往琴箱後面藏了藏。
蘇玉眯起眼。
他又裝沒看見。
旁邊導師還沉浸在老趙的聲音裡，轉頭問：“這位吉他老師，也參加比賽嗎？”
全場笑翻。
老周在導播間按住額頭：“完了，他真順便出道了。”
林洋把吉他遞還給趕上臺的樂手：“不參加，年齡超了。”
老趙小聲說：“你不是才二十多嗎？”
“心理年齡。”
“那我心理年齡十八。”
“你剛才還要選老年大學。”
觀眾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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