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閉上眼，頭緩緩低了下去。
手機鈴聲從床邊炸開。
尖銳的音樂在狹小房間裡來回撞，曖昧氣息被撕得乾乾淨淨，連床架都跟著振了一下。
林洋睜開眼。
蘇玉停在離他不到兩釐米的位置。
兩個人對視。
鈴聲還在堅持，頗有一種今天不接，它就替兩人把事辦了的架勢。
“你的手機。”蘇玉說。
“聽見了。”
“接。”
“你先起來。”
“為什麼？”
“壓著我怎麼接？”
蘇玉低頭看了看兩人的姿勢，耳根迅速染紅。她撐著床鋪坐回去，順手把外套往林洋臉上一蓋。
“接你的電話。”
“謀殺未遂還毀滅證據？”
“再說一句，我就讓你悶在裡面。”
林洋從外套下伸出手，摸到手機。
來電人是卓哥。
“說。”
“你聲音怎麼回事？”卓哥在那頭停了停，“我是不是打擾你午休了？”
“有事說事。”
“天芒那邊有動靜。王副總進樓後就沒出來，半小時前，人事系統收到他的辭職郵件。郵件寫得挺文藝，說感謝星海培養，今後江湖再見。”
“他還寫了什麼？”
“要不是沒人攔著，我估計他能順便發首詩。對了，天芒剛聯絡媒體，週三上午開發佈會，專案名暫時保密。”
林洋拿開臉上的外套，看向蘇玉。
她也聽見了。
“知道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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