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秒。
林洋閉上眼。
前世那輛車的螢幕亮在黑暗裡。雨刷擺過玻璃，紅色音符停在右上角。
第二秒。
實驗照片裡的裝置貼近眼前。胸口的電極線隨著呼吸起伏，房間外有人隔著玻璃記錄資料。
第三秒。
一句聽不清的歌詞鑽進耳內。
只有三個音。
旋律殘缺，尾聲卻與那枚紅色音符連在一起。
林洋的手陷進沙發扶手，皮面向下凹去。耳膜傳來針刺般的疼，冷汗沿著鬢角滑到下頜。
聲音重新回來了。
先是紙頁翻動聲。
接著是老周的喊聲。
最後才是電視裡的笑聲。
“林總？”
“林總，你臉色不對。”
“要不要叫醫生？”
林洋睜開眼，把手從扶手上移開。
皮面留下幾道彎曲的凹痕，過了片刻才慢慢復原。
“直播到哪了？”
老周指著螢幕。
“他們要申請專利。”
電視中，天芒總裁走到舞臺中央。
身後的螢幕已經換成全球地圖，數十個國家和地區被點亮。媒體席的快門聲一陣高過一陣。
“天芒已向國內外相關機構遞交專利申請。這項技術將受到全球保護，任何未經授權的公司、平臺與節目，都不得使用。”
他停了一下，對著主攝像機露出笑容。
“也包括星海娛樂。”
會議室裡又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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