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發出“叮”的一聲。
門向兩側開啟。
蘇玉抓著林洋衣領的手，在最後一秒頹然鬆開。
失去那點支撐，林洋向前踉蹌兩步，肩膀擦過門框。頂層走廊的燈光直直落下，白得刺眼，他沒有回頭，扶著牆朝盡頭走。
“林洋。”
蘇玉追出電梯。
他腳步沒停。
左腿仍拖著車庫襲擊留下的僵硬，每走一步，腳踝都被鞋幫磨出火辣痛感。走廊不長，此刻卻像被拉成一條看不到頭的白線。
隔音錄音室在最深處。
林洋刷開門禁，推門進去。
蘇玉伸手擋門。
“你要做什麼？”
“寫東西。”
“先去醫務室。”
“來不及。”
“什麼來不及？”
林洋隔著門縫看她。
臉上的冷汗尚未擦淨，鼻下那道血跡已經幹了，襯衫領口少一顆釦子，露出的鎖骨帶著撞擊後的紅痕。他看起來不像要去創作，更像要進入一場只有自己知道規則的審判。
“十二首廢稿不是問題。”
“那什麼是？”
“他們說，我腦子裡沒有自己的東西。”
蘇玉手指壓住門邊。
“你不需要向瘋子證明。”
“不是向他。”
“那向誰？”
林洋沒有回答。
向天芒，向全網，向蘇玉，還是向那個知道他死過一次的人？
也可能是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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