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棍脫手。
落地的一剎那，黑影抬腿將它踢向遠處。
林洋翻身去抓，手指距離棍柄只差幾釐米。那人已經壓了上來，一隻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朝他的喉嚨探去。
冰冷的金屬貼上皮膚。
不是手。
是刀。
刀鋒沒有立刻割下，只穩穩抵住他的頸側。林洋能感覺到刀尖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寒意沿著皮膚往血管裡鑽。
對方俯身靠近。
面罩遮住了聲音，只剩下低沉的氣流。
“東西在哪？”
四個字。
林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
可這一刻，他終於確定，對方並非臨時起意。這個人知道他手裡有東西，也知道該在哪裡堵他。
問題是，對方究竟在找什麼？
林洋沒有回答。
刀尖向前壓了一分，皮膚立刻滲出血珠。
“最後問一次。”
林洋盯著那雙眼睛，忽然笑了一聲。
笑意很輕，扯動腹部傷處，疼得他眼角發緊。
“你連自己要找什麼都不敢說，”他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卻沒有半點求饒，“還指望我替你猜？”
刀鋒停住。
面罩後的眼神第一次出現變化。
不是憤怒。
是判斷。
林洋等的就是這一瞬。
他右手仍被壓在身側，左手卻摸到了碎裂的筆記本。掌心按住一塊鋒利的外殼碎片，尖角刺入皮肉，痛感讓昏沉的意識重新聚攏。
他沒有貿然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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