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樓檔案室的照片打印出來時，蘇玉正在整理六份毒餌劇本的流轉記錄。
印表機吐出最後一張紙，機器內部還帶著熱氣。她把照片夾到資料夾裡，先看門檻上的灰痕，再看感應器捕捉到的杯底輪廓。
“不是周啟明。”她說。
林洋坐在桌邊：“為什麼？”
“周啟明昨晚離開公司時，手裡沒有杯子。”
“監控拍到的？”
“前臺監控、地下車庫監控，還有他離開時的車輛後視鏡畫面。三處都沒有。”
林洋拿起照片：“那就是邵文謙？”
“也不能直接定。”
“他有備用電源許可權。”
“行政、財務、總裁辦都有。”
“能拿到會議室咖啡杯的，也不止他。”
蘇玉把另一張紙推過來：“所以我們現在只有三條確認資訊。第一，接收器在舊通風口附近工作過；第二，發射端可能藏在杯子裡；第三，進入檔案室的人帶著一隻底部有缺口的金屬杯，或者拿著與那隻杯子相同的東西。”
“還差一條。”
“什麼？”
“他不是來拿檔案的。”
蘇玉看向他。
林洋指著檔案室的感應器照片：“如果目標是檔案，他沒必要把杯子放在門檻附近。那個位置剛好能讓裝置接收七樓東側的短距訊號。他進檔案室，是為了確認接收效果。”
“所以他知道裝置接收範圍。”
“也知道我們會關掉東側樓層。”
“他在測試備用方案。”
蘇玉合上資料夾。
“得把假象推到下一步。”
林洋沒有說話。
桌面上擺著六份完全相同的劇本，五份已經進入五名高管手裡，第六份鎖在兩人共同保管的檔案櫃裡。邵文謙版本的水印還沒有完全比對出來，但劉薇薇已經拿到了帶有邵文謙標記的檔案。
這條線不能停。
同時，星海也得繼續像一家即將把全部身家押進專案的公司。
“把特效預付款寫入真實財務系統。”林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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