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玉沒有鬆開領帶夾。
她坐在餐桌邊，左手翻著資本聯盟發來的投資條件清單，右手把一片烤麵包掰成四小塊。桌上的電子鐘跳到七點三十二，林洋從廚房出來時，她面前的湯已經涼了。
“你喝了幾口？”林洋問。
“六口。”
“為什麼不熱？”
“熱水器昨晚被你關了。”
“我沒關。”
“你洗完澡以後，電錶跳了紅燈。”
林洋走到牆邊，看了一眼電錶箱，又轉回來：“今天讓物業換。”
“別換。”
“為什麼？”
“換一次要一百八。”
林洋拿起手機：“八十。”
“你和物業砍價？”
“他們報的就是八十。”
“你剛才說一百八。”
“我以為是熱水器。”
蘇玉抬頭看了他一眼，把第四塊麵包塞進嘴裡。
林洋把她面前的湯端進廚房，重新加熱。鍋蓋碰在灶臺上，發出一聲脆響，他站著等水汽起來，順手把投資條件清單拍下來，發給專案法務和財務負責人。
十億元不是一筆錢，是一串要逐項滿足的付款條件。
三百萬元首期款只能用於前期籌備和已備案支出，進入專案專戶後，每一筆轉賬都要有合同、發票和預算編號。後續資金要等劇本定稿、主創鎖定、保險生效、製片計劃透過，再由聯盟按節點撥付。
蘇玉在清單上圈出三行。
第一，劉薇薇不能直接動用全部授信。
第二，海外團隊的費用必須經過第三方審計。
第三，任何未經驗證的設計採購，出了事故由專案公司承擔。
她把圈好的頁面發給林洋。
林洋回了一句：她會先花在最貴的地方。
蘇玉看見這句話，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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