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九分，蘇玉把手放在滑鼠上，沒有點選。
林洋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張早餐發票。
豆漿三元，包子六元，合計九元，付款方是蘇玉的個人賬戶，備註寫著“員工加班餐”。
“你為什麼要備註這個？”林洋問。
“因為不是員工餐，是共同出品人加班餐。”
“那你報銷嗎？”
“不報。”
林洋抬眼看她。
蘇玉的手指仍停在滑鼠上，指節微微發白。
“公司賬上已經有很多筆錢要解釋。”她說，“九元不用再走流程。”
林洋把發票摺好，放到她手邊。
“我轉給你。”
“九元也要還？”
“債務要從小額開始。”
蘇玉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林洋拿出手機，轉賬九元。付款頁面顯示“已收款”，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響了一聲。
八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蘇玉點選重新整理。
資料一秒接一秒跳出來。
首映當日票房低於預期，退票數量卻在凌晨集中上升；凌晨之後，觀眾自發評論開始迅速擴散。有人指出故事邏輯混亂，有人指出特效鏡頭重複，有人把銀幕上的曲率公式截取出來，逐項說明其中的錯誤。
一名高校物理教授釋出長文，標題只有一句：
“這不是科幻公式，是把負號拍反了。”
評論區很快變成了大型糾錯現場。
“空間站左舷在哪兒？”
“這個角色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同一個座標能同時出現在兩個星系？”
“投資三億元，特效像三百元。”
林洋看了十分鐘，關掉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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