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張廢稿飄到地上。
它們沒有飛遠，只在兩個人腳邊散開，像一群剛剛從舊日里逃出來、還沒來得及決定站在哪一邊的白色鳥。
蘇玉彎腰，將那張有時間的廢稿折起，放進透明證物袋。
“原件不銷燬，先封存。”
林洋看著她：“你剛才不是說不能碰？”
“現在它們是證據。”
“那我呢？”
“你是證人。”
“聽起來比出品人便宜。”
蘇玉沒有笑，伸手開啟資料室的燈。
“今晚別離我三步以外。”
她從衣架上取下林洋的風衣，走到他面前，替他把領口翻好，又將最上面的扣子扣緊。
林洋低頭看著她的手。
蘇玉的指尖在釦子旁停了一瞬。
“扣這麼嚴，我怎麼呼吸？”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說明呼吸沒問題。”
“那兩步行不行？”
“什麼？”
“我離你兩步以外。”
蘇玉抬眼。
“可以。”
林洋愣住。
“真的？”
“但你不能主動離開。”
“那我如果被人推走呢？”
“我會把你拽回來。”
她說完，先轉身往外走。
林洋抱起紙箱跟上去，走出兩步，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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