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聯盟的撤資通知在螢幕上停了三秒，隨後自動歸檔。
星海專案賬戶的後續撥款許可權被鎖定，尚未結算的一百二十萬元海外預付款進入凍結流程，院線排片從每天四百八十場降到三十六場，剩餘場次只保留在凌晨和工作日上午。
十億元專案投資總額歸零，不是錢憑空消失，而是從“已批准投資”退回了“待審查負債”。
林洋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辦公室裡安靜得過分。
蘇玉拿起印表機吐出的檔案，在“專案資金狀態變更”一欄簽下名字。
“他們撤的是後續承諾，不是已經到賬的三百萬元。”
“可專案已經動不了了。”
“專案可以停，證據不能停。”
她把檔案遞給林洋。
“你籤。”
林洋接過筆，筆尖落在簽字欄上方，停了四秒。
如果簽下去，就代表星海承認專案進入重大風險審查；如果不籤，聯盟會把拒籤視為不配合，後續三百萬元也可能被要求追償。
三百萬元來自資本聯盟專案專戶，經過聯盟風控稽核、星海專案賬戶，再進入製片、裝置與前期開發供應商賬戶。它不是林洋的私房錢，也不是蘇玉可以隨手挪動的備用金。
林洋簽下名字。
他的簽字比平時更重，紙面被筆尖壓出淺淺的凹痕。
“這筆錢要不要退？”他問。
“先核對已發生支出。”
“宣發八百萬元已經超過首期到賬。”
“其中一部分來自公司自有資金，另一部分是發行方預付款。不能用撤資兩個字把所有路徑抹平。”
她開啟預算表，把每一筆支出按來源重新拆開。
場地租賃四十二萬元，裝置保險尾款八十六萬元，後期製作與交付費用一百七十萬元，首映宣發八百萬元，海外版權前期服務費一百二十萬元。
數字一行行排列，像一條被剖開的骨頭。
林洋看到賬面缺口時，胃裡猛地一緊，手掌壓住左腹。
蘇玉看見了，卻沒有立刻伸手。
“先看最危險的。”
“不是宣發？”
“是海外版權的一百二十萬元。”
“因為已經到付款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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