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座上昏迷的男人身上,他能感覺到這人身上強大的氣息,暗勁武者。
暗勁武者在重型鋼鐵車輛的衝撞面前,半點武者優勢蕩然無存,重車全速帶來的衝擊力,根本不是暗勁武者肉身能夠抵擋。
能擁有暗勁武者當司機的人,那麼後排坐的人,身份肯定不簡單。
還好兩車相撞瞬間,轎車自帶高強度緩衝防撞梁和院牆倒塌,卸去了大半的衝力,加上轎車座椅安全氣囊全數彈出,不然駕駛室裡的司機和轎車內的人,被擠成鐵包肉了,當場就得一命嗚呼。
劉小明短暫回過神,猛然驚醒自己不該糾結司機的修為和後排人的身份,得救人啊!
他來到轎車後排,準備開門,就看到昏迷過去的中年男人,這踏馬的不是李浩的二叔李軒嗎?
這般猛烈撞擊,血肉之軀哪裡扛得住,昏迷都是最輕的下場,稍有不慎便是顱內大出血當場殞命。
就在劉小明要徒手開門時,渣土車駕駛室車門“哐當”一聲被人從裡面踹開,那司機捂著胸口,踉蹌著從車上跳下來,連回頭看一眼昏迷的李軒都沒有,低著頭撥開圍觀人群,朝著天雞館後面小樹林狂奔,步伐極快,明顯是刻意避人耳目。
“王姐,快打120叫救護車!我去去就回。”劉小明語速極快交代完,不等王茉莉應聲,身形一矮,順著司機逃竄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腳步輕快無聲,隔著數二十米距離牢牢鎖定對方身影。
王茉莉這才從撞車慘劇的衝擊裡回過神,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慌忙掏出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急救電話,清晰報出土山村土雞店門口的事故地址,聲音帶著點顫音。
劉小明一路隱匿身形,藉著路邊灌木叢、老槐樹遮掩蹤跡,不遠不近跟在渣土車司機身後。
這名司機顯然熟悉周邊地形,專挑偏僻無人的田埂、樹林小徑穿梭,一路奔逃足足十多分鐘,最終鑽進一處隱蔽的山坳中的廢棄磚窯。
磚窯四周荒草叢生,四面高牆遮擋視線,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人踏足,是絕佳的藏身處。
劉小明憑現在的感知力,就輕鬆的發現前面的異常,沒有過去,只是遠遠的盯著。
窯口的司機一手抵著冰冷窯壁,緩了緩,兩道身形便猛地從窯頂叢生的枯草裡翻落,冷著臉擋在他前面。
司機心頭一緊,沉聲開口:“交代我的事我辦妥了,你們該兌現之前的承諾。”
其中一人神色沒有半分起伏,語調平淡無波:“自然,我家少爺早已安排妥當,我們這就帶你過去。”
司機鬆了口氣,連連應聲:“好,那就快走。”
可他剛邁步挨近兩人身側,後頸驟然襲來一股狠戾力道,只聽一聲細微骨響,他渾身瞬間脫力,像一袋爛泥般癱倒在枯黃雜亂的野草堆中,再無半點呼吸。
兩名殺手靜立片刻,冷眼掃過整座廢棄磚窯,隨即默契分工,動作乾脆利落地開始清理現場。
兩人合力挖開窯坑一側鬆軟黃土,將司機屍體拖拽進土坑填埋,再用枯枝、雜草鋪在新翻泥土上掩蓋痕跡,抹去腳印,所有痕跡處理得乾乾淨淨,看不出半分異樣。
整套滅口、埋屍流程行雲流水,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專職殺手,做完一切,兩人對視一眼,沿著山林另一側岔路迅速撤離,轉瞬消失在密林深處。
劉小明躲在百米開外的老槐樹濃密枝葉間,將整場滅口慘劇完整盡收眼底,心底寒意層層翻湧。
一場車輛撞擊事故,背後居然牽扯到專業殺手滅口,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蓄意謀殺,目標十有八九是轎車裡的李軒,方才李浩不在車內,算是僥倖躲過一劫。
他沒有貿然現身驚動殺手,等兩人徹底走遠,確認周邊再無旁人,才轉身快步折返土雞店。
等劉小明趕回餐館門口,整條臨街道路已經被警戒線完整封鎖,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消防車警報聲、交警對講機呼喝聲交織在一起,混亂卻有序。
急救醫護人員抬著擔架穿梭,將陷入深度昏迷、額頭出血的李軒小心翼翼挪上救護車,旁邊幾名交警圍著相撞的兩車拍照取證,記錄現場痕跡,消防人員排查車輛有無漏油起火隱患,圍觀村民被攔在警戒線外,七嘴八舌議論方才驚險的撞車畫面,各種猜測滿天飛。
劉小明避開交警、醫護忙碌的核心區域,走到路邊一處無人遮擋的梧桐樹下,掏出手機撥通李浩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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