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從午後熬到傍晚,天邊黑雲越積越厚,狂風開始席捲整片廢棄物流園,野草瘋狂倒伏,空中雲層翻滾湧動,沉悶的雷聲自天際深處隱隱傳來。
五名灰袍術士手中權杖不停揮舞,口中默唸晦澀難懂的驅邪咒文,目光死死盯著被捆在鋼柱上的劉小明,靜靜等候八點災星現世的時刻。
李詩月、苟不言以及一眾禁武隊員全都凝神戒備,手按腰間禁武短刃,目光一刻不離法陣中央,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天邊最後一絲光亮徹底消失,李詩月抬手看著手錶的指標,緩緩走到晚間八點整。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轟然劈落,天際電光狂舞,紫白色閃電撕裂厚重黑雲,狂風驟然暴漲,捲起滿地雜草、碎紙箱漫天亂飛。
天地間昏暗如深夜,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漆黑煞氣自雲層深處凝聚成型,化作一團翻滾扭曲的黑霧,如同有生命一般直直朝著大院中央的劉小明俯衝而下。
五名清山洞門術士齊齊握緊木杖,催動法陣符文亮起灰光,放聲高呼:“災星現世!快催動困厄驅魔法陣,鎮壓邪靈!”
黑霧速度極快,轉瞬便衝到劉小明身前,沒有絲毫阻礙直接鑽進他的天靈,想要順勢侵佔他的肉身、吞噬神魂。
可邪靈剛侵入體內,還沒來得及順著經脈遊走掌控身軀,就被劉小明掌心的印記,吞噬拉扯著,只是短短一息的時間,全部吸入印記空間中。
剛才狂暴無匹的災星邪力在經脈中瘋狂衝撞,精純又暴戾的毀滅能量短暫席捲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傳來撕裂般劇痛,劉小明心頭暗驚,方才短短一瞬停留,若是邪力再多滯留千分之一秒,自己肉身絕對扛不住這股狂暴力量,當場爆體而亡。
丹田深處,小金龍爬出葫蘆口,龍瞳流轉澄澈金光,感知到這股闖入體內的災星邪靈,帶著幾分詫異的聲音直接在劉小明腦海響起:“這世間怎會誕生如此純粹的毀滅邪物?”
劉小明心神沉入丹田,默默在心底發問:“小龍,這東西究竟是什麼來頭?”
丹田小金龍甩了甩龍鬚,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是轉世邪靈,積聚千年災厄煞氣成型,不應該出現在這凡俗世間的。”
劉小明心中一動,他可不管這東西,出現在什麼地方,只關心這東西對自己有沒有用,繼續傳音詢問:“那這邪靈,我能直接煉化吸收嗎?”
小金龍打了個慵懶的哈欠,龍瞳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吞噬光芒:“當然可以!混沌至尊體,配合大荒吐天訣本就吞噬萬物,不分正邪,好傢伙,你今日又開葷了!”
“嘶,給我整得一頭霧水,全怪這狗日的作者寫得亂七八糟,把我腦子都繞暈了,我身負混沌至尊體,主修大荒吐天訣,起先只能吸納大地精華,後來又能汲取地之靈,我還沒琢磨透這地之靈究竟是如何孕育生成的,轉頭又冒出來惡靈,眼下竟連邪靈都現身了,合著我這身軀根本不挑來源,什麼都能吞是的!”
劉小明在心底不住瘋狂吐槽。
外界五名術士還在狂喜催動法陣,自以為困住了災星載體,全然不知他們費盡心機等待、想要鎮壓的轉世邪靈,此刻正被劉小明禁錮,連一絲外洩的煞氣都無法透出,反倒成了劉小明提升實力的大補品。
李詩月望著漫天電閃雷鳴,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招呼苟不言帶人衝上前救人,卻見鋼柱上的劉小明神色平靜,沒有半分被邪靈侵蝕的痛苦模樣,反倒嘴角隱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和緊張的術士形成鮮明對比。
苟不言已經抬手做出行動的手勢了,可他也發現了不對勁,就打出暫停行動的手勢。
中年術士首領見黑霧鑽進劉小明體內後再無動靜,災力沒有爆發肆虐,不由得心生疑惑,握著權杖上前兩步,眯起雙眼仔細打量劉小明,喃喃自語:“不對,推演結果明明說災星覺醒會掀翻十里地界,為何此刻毫無動盪?難不成法陣威力過強,直接壓制住了邪靈?”
劉小明抬眼看向滿臉茫然的灰袍術士,心底暗自冷笑,他感應著掌心印記空間內,那團漆黑的邪靈被禁錮,只能發出淒厲刺耳的嘶吼。
狂風、雷鳴、閃電依舊籠罩整片廢棄物流園,法陣符文持續散發灰霧,五名清山洞門修士以為自己的陣法成功鎮壓了災星。
全然不知,他們視作人間大禍的災星邪靈,早已淪為劉小明的修煉養料,這場謀劃許久的除厄大戲,從災星降臨這一刻起,結局就徹底反轉。
李詩月站在包圍圈後方,死死盯著鋼柱上從容淡定的劉小明,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她愈發捉摸不透這個年輕人,先前只覺得他和李浩別無二致,只是普通青年。
可這幾個月幾次的見面,見證了他境界飛速提升,就連這些術士口中,破壞力足以葬送一方的災星邪靈,都無法撼動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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