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輝聽完當即拍板,全權安排業務交接,鴻儒藥企的訂單對接工作,全部交由王茉莉負責。
劉小明當場撥通李浩的電話,告知對方往後藥廠合作事宜,直接對接王茉莉溝通即可。
電話那頭的李浩爽快應下,還有點疑惑,順帶邀約:“行,你這是有點甩手掌櫃的啦!還有本來準備打電話給你,你到先打電話過來了,就是明晚有空來我家一趟,找你聚聚。”
劉小明沒有多想,隨口答應下來,此刻他尚且不知道,李浩口中的家裡,指的是坐落於青龍山腹地、與鳳凰山相隔二十公里遙遙相對的李家老宅。
一日轉瞬而過,傍晚下班,李浩開車接上劉小明,朝著城外青龍山行駛。
車輛駛離城區,沿途山林越來越茂密,劉小明越想越不對勁,側頭看向開車的李浩:“你之前只說叫我去家裡說事,怎麼是往山裡走啊?”
李浩淡淡解釋:“我家裡長輩聽聞你當初捨命救我,心中一直記掛這份救命之恩,特意設宴,想要當面好好謝謝你。”
劉小明聞言瞬間頭皮發麻,心裡打起退堂鼓:“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是要見你一大家子長輩,我說什麼都不會跟你過來,能不能現在掉頭回城?”
“回什麼回,人都快到家門口了,你走了,我回去怎麼跟家族長輩交代?”李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劉小明一臉愁苦,絮絮叨叨吐槽:“之前只跟你姐姐李詩月相處,我都時時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惹她不快,好不容易才慢慢習慣,今天要見你全家老小,萬一你們家人脾氣都跟月姐一樣,我哪句話不慎惹惱眾人,豈不是要被你們家族數落,我可擔不起這份罪責。”
“去你大爺的,我們家設宴是專程道謝,又不是擺鴻門宴,你至於這麼怕死嗎?”李浩哭笑不得,一腳油門,車子穩穩駛向李家老宅的方向。
其實早在數日之前,李詩月便獨自來到老爺子李萬山的書房,將當初李浩遭人綁架、劉小明主動以身替換人質的整件事,原原本本稟報清楚。
彼時老爺子聽完這段經歷,心中當即生出濃厚的興致。
李萬山指尖輕輕摩挲著手邊柺杖的雕花扶手,眼底滿是訝異與好奇,緩緩開口問道:“世上竟有這般重情重義的年輕人?甘願以身涉險,用自身安危換取兄弟平安,這般心性實屬難得。”
李詩月站在書桌對面,如實補充:“爺爺,您尚且不知,劉小明的武道修為並不弱,真實實力與我不相上下。”
此話一齣,老爺子心中的驚訝更甚,眼中精光一閃,語氣滿是讚歎:“年紀和李浩相仿,修為卻能與你持平,此子天資絕倫,李浩能結識這樣重情又強大的兄弟,是他天大的福氣,更是咱們李家的機緣。”
他沉吟片刻,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抬眼看向身旁的李詩月,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月兒,往後你多尋機會和這位劉小明接觸往來,若是你能與他修成正果,將此人拉入咱們李家陣營,憑藉他的實力,咱們李家極有可能一躍壓過另外兩大家族,坐穩連雲三大家之首,甚至未來有機會成為整個大江省頂尖武道世家。”
李詩月聞言臉頰微微一熱,連忙擺手拒絕,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爺爺,我和劉小明之間根本不合適,我一直把他當成弟弟看待,輩分上如同姐弟,怎麼談兒女私情,這說不過去。”
老爺子不以為然,捋著花白鬍須笑道:“不過是年齡差距而已,姐弟戀又有何妨?你這孩子思想未免太過保守。”
“可感情之事強求不得,總得問問人家劉小明的心意。”李詩月面露為難,“若是我主動表露心思,對方無意於此,往後我們見面只會無比尷尬,連正常往來都難以維持,反倒白白錯失交好他的機會。”
李萬山聞言微微一怔,稍稍思索過後,緩緩點頭認同孫女的說法:“你說得有理,此事的確不能操之過急,急於撮合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也罷,男女情分暫且擱置不提,先尋機會設宴款待,咱們全族好好摸清這個年輕人的品性與底牌,再聽聽家中其他族人的看法。”
話音落下,老爺子當即吩咐下人,通知李家所有分支族人,擇日齊聚老宅,他要親自設宴款待劉小明。
訊息很快傳遍李家各個分支,待到全員齊聚堂屋議事,老爺子將設宴答謝劉小明一事當眾說出,堂內一片安靜,唯有李浩的父親,也就是李家老大李卓陽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服:“父親,劉小明救過浩兒,這份恩情我們銘記於心,由我這個當父親的出面設宴答謝,禮數已然周全,何須您老人家親自出面設宴,這般行事,未免太過抬高一個外人。”
其餘族人全都沉默不語,既不贊同李卓陽的說法,也沒有出言反駁老爺子。
所有人心中各有盤算,老爺子在李家威望極重,倘若隨意開口頂撞,惹得老爺子心生不悅,自身在族中的地位、分配到手的資源都會受到影響,眾人都不願貿然出頭引火燒身。
堂內安靜片刻,李萬山手持柺杖輕輕往地面一磕,沉悶聲響讓所有人瞬間收斂心神,老爺子語氣不容置喙,當場拍板定下安排:“其他人沒用意見,此事就這樣定下來,答謝劉小明的宴席必須辦得隆重體面,在場的所有人全部到場作陪,缺一不可。”
老爺子威望深重,這話落下,在場再無一人敢提出反對意見,全員齊齊應下。
這才有了今日李浩專程前去接劉小明赴老宅宴席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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