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聲音帶著顫抖：“市……市第一人民醫院……你們快過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林川拉起沈冰凝的手腕：“走，我開車。”
沈冰凝像是被拉回現實，喉嚨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怎……怎麼回事？”周雨萌小心翼翼問道。
“我們回趟江南，你們自己回去。”林川沒有多解釋，拉著沈冰凝往車方向快步走去。
周雨萌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一地碎瓷片，彎腰想把碎片撿起來。
“別用手。”
孫宇蹲下身，用紙袋把大塊的碎片掃進去，然後把紙袋紮好口，放在垃圾桶旁邊。
……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景色快速後退。
沈冰凝坐在副駕駛，臉色蒼白，“我爸他……他不會有事的，對吧？”
林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緩緩收緊，“到了醫院，不管看到什麼情況，先穩住自己。”
沈冰凝深吸了一口氣，點頭：“嗯。”
……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穩，沈冰凝推開車門就往急診樓跑，林川跟在身後。
急診大廳里人來人往。
老周站在走廊裡，看到沈冰凝，快步迎上來：“小姐……”
“我爸呢？他現在在哪？”沈冰凝抓住老周的胳膊。
老周的眼眶發紅：“三爺……手術已經做完了，子彈取出來了，但……但是壓迫到了腦神經，醫生說……能不能醒來，還是未知數。”
“徐老也來了，他協助做的手術，如果不是他在場，三爺連手術檯都下不來……但徐老為了穩住三爺的命脈，耗費了太多精力……傷了元氣，現在也在休息。”
沈冰凝的身體晃了一下，林川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在哪個病房？”沈冰凝的聲音很低，像是用盡全力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老周指向走廊盡頭的方向：“ICU，你先去看三爺吧，我在這邊守著。”
沈冰凝點頭，快步往ICU方向走去。
林川跟在她身後，經過老周身邊時，感知捕捉到對方內心翻湧的情緒，停下腳步，轉頭問道：“還有誰？”
老周嘴唇顫抖著，眼淚不受控制流了出來，“小…小陳……沒了，他擋在三爺前面，胸口中了兩槍，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聽到這個訊息，沈冰凝停下了腳步，肩膀跟著顫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沉默地站了一會，才重新邁開步子，繼續往ICU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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