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睡著了。”陳遠乾笑了一聲，“睡著之後夢見許夢瑤了，她站在江北大學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衝我招手。”
林川：“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三點多。”陳遠嘆了口氣，“醒了就睡不著了，躺在床上把今天要考的科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過越慌。”
林川：“慌什麼？”
“慌考不好唄。”陳遠把手插褲兜裡，“萬一考砸了，別說江北大學了，連本市的二本都夠嗆。”
“只是一模，不是高考。”林川隨口提了一句。
陳遠傻笑一聲，撓了撓頭，“也是，但也得認真考才行。”
林川沒接話，兩個人穿過校道，走到學校公示欄。
公示欄上貼著一張大型的考場分佈圖，用紅筆標出了每一個考場的具體位置。
林川掃了一眼，第三考場在實驗樓二層。
陳遠的第十七考場在另外一棟教學樓的三層。
與陳遠分開，林川來到實驗樓。
有好幾個學生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複習資料，嘴裡念念叨叨。
第三考場的門開著，裡面已經坐了大半。
林川走進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筆袋放在桌上。
考場裡的學生陸陸續續進來，有的互相認識，聊了幾句。
兩個監考老師跟在學生後面走進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老師，戴著一副半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摞試卷。
另一個是年輕女老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白色外套，手裡拿著金屬探測儀。
男老師把試卷放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把與考試無關的物品，都放到前面來。”
說完，下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站起來把書包放到講臺旁邊，有人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關機。
年輕女老師拿著金屬探測儀，從第一排開始，一個一個掃過去。
掃到林川的時候，探測儀在他口袋的位置響了一下。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放在桌上。
女老師看了一眼車鑰匙，又看了林川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繼續掃下一個。
所有考生檢查完畢。
男老師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開始分發草稿紙、答題卡，最後才是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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