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你比我想的要沉得住氣。”
“沉不住氣也改變不了什麼。”林川語氣很平淡,“他死了,線索斷了,但事情沒完。”
沈三點頭,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平板,螢幕上是一份加密檔案。
“龐國良,龐氏集團創始人,江北新城專案上跟我們是對家。”
沈三用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翻到下一頁,“三個月前,我們否決了他們的增持提案。”
林川:“太完整了。”
沈三眯起眼睛,“你也覺得?”
林川點頭:“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這不是查出來的,是被鋪出來的。”
沈三靠在椅背上,“我跟龐國良打過十多年的交道,這個人做事狠,但不蠢。如果他真的要對阿凝動手,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林川:“所以是有人在後面把水攪渾。”
沈三點頭:“對方不只是想要我的命,他想要我生不如死。”
林川開口問了一句:“除了龐氏,還有誰?”
沈三無奈一笑,“那就太多了,三江從一個小貨運站做到今天這個規模,踩過的人、擠掉的對手,數都數不清,但我能活到今天,是因為我一直都知道一個道理。”
“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誰是你的敵人。”
“龐氏是明面上的對手,擺在檯面上,看得見摸得著,這種對手我不怕,我怕的是那種躲在龐氏後面,拿他們當槍使的人。”
林川陷入沉思。
關於三江集團的內部資訊,他了解得不多,僅有的幾次接觸都是在沈冰凝家的飯桌上,聽沈三和手下的人聊過幾句。
那些零散的資訊在腦子裡轉了許久,突然在某一個點上擰在了一起。
“對了,沈叔。”林川叫了一聲。
沈三抬頭看他,“你想起什麼了?”
林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鄭東來,在公司多久了?”
沈三微微皺眉:“二十多年了,怎麼了?”
林川繼續問道:“那他跟龐氏那邊,有沒有過接觸?”
沈三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物流這塊的業務,每年都會有外部合作,龐氏旗下有一家物流公司,五年前跟我們有業務往來,當時是老鄭對接的。”
林川點頭,繼續問道:“那如果,他背叛你,需要什麼條件?”
沈三的眉頭又慢慢皺起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川偏頭看向窗外,“我不知道,只是感覺。”
沈三疑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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