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許夢瑤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襪子……”陳遠的聲音斷斷續續，“白色的……不對，是淺藍色的……也不對……”
周雨萌被氣笑了，“你連人家穿什麼顏色的襪子都研究？”
“不是研究……是觀察……”陳遠把臉從胳膊裡抬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觀察……很重要的……”
“觀察什麼？”
“觀察她今天心情好不好……心情好我就發訊息……心情不好我就不發……”陳遠說完，又把臉埋回去了。
周雨萌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一聲，笑完之後端起酒杯，發現杯子裡已經沒酒了。
拿起醒酒器晃了晃，裡面還有小半瓶。
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你說，人為什麼要喝酒？”她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林川沒接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秦洛洛坐在旁邊，目光在陳遠和周雨萌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川臉上，用眼神問了一句：他們沒事吧？
林川搖頭。
周雨萌從天花板上收回目光，伸手在陳遠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喂，別睡了。”
陳遠“唔”了一聲，沒動。
“你要是睡在這，我們可不管你了啊。”周雨萌又拍了一下，比剛才重了一些。
陳遠慢慢抬起頭，眼睛通紅，盯著周雨萌看了好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周雨萌……你今天用的什麼口紅？”
周雨萌的手指頓了一下，“什麼？”
“顏色……挺好看的。”陳遠說完，又趴回去了。
周雨萌愣住的，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把手放下來。
包間裡安靜了片刻。
陳遠突然從桌上彈起來，動作之大把旁邊的椅子都帶倒了。
他扶著桌沿站起來，整個人晃了兩下，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最後鎖定廁所的門，搖搖晃晃走過去。
門關上了。
周雨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等了大概一分鐘，沒聽到動靜。
又等了兩分鐘，還是沒聽到動靜。
“他怎麼進去這麼久？”周雨萌皺了皺眉。
林川隨口說了一句：“可能在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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