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的那條線出事了，你得給個說法。
老爸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說道：“消防隊還在查原因，等結果出來再說。”
“等結果？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另一個年輕一些的工人走過來，“家裡還等著我發工資交房租呢，這一停，我們這個月喝西北風去？”
“對啊，林主管，你得給我們個準信啊。”
“我們一家老小都指著這份工資呢。”
越來越多的人從廠區各處湧過來。
不到兩分鐘，辦公樓前面的空地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大家聽我說。”
老爸舉起手，“火災的原因還在調查，等結果出來，該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該賠償的會賠，該復工的，也會復工。”
“你說得輕巧！”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婦女擠到前面，“你是有保險賠的，廠裡有老闆兜底，我們這些打工的怎麼辦？停工一天扣一天的錢，你賠得起嗎？”
“就是！”
“我兒子下個月要補習費，這都月底了，你讓我上哪弄錢去？”
“我老婆還在醫院躺著，每天都要花錢，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就知道推卸責任！”
人群越圍越緊，老媽被擠得往後退了幾步。
她這輩子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在超市幹了這麼多年，最大的衝突，就是顧客和收銀員為了幾毛錢吵幾句。
現在被幾十個人圍著，每個人都在喊，每個人都在指責。
“你們……你們別這樣……”老媽的聲音被淹沒了，沒有人聽到她說什麼。
一隻手從人群裡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老媽抬頭，看到林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她面前。
“讓開。”
林川面對人群開口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聲音安靜了一瞬。
“你誰啊？你憑什麼讓我們讓開？”那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婦女又開口了。
林川看了她一眼，“我是他兒子。”
“兒子？”中年婦女嗤笑一聲，“兒子來了正好，你爸把我們害成這樣，你說怎麼辦吧？”
“就是！你說怎麼辦？”
“賠錢！賠我們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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