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情理之中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走過來，把手機放在桌上。
螢幕上是一張轉賬記錄的截圖，收款方是王主任的妻子。
王主任見狀，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你老婆名下的銀行卡，平時沒怎麼用，這兩天突然多了一筆五萬的進賬，需要我繼續往下查嗎？”
王主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對方不說話，林川把手機揣回兜裡，“苟廠長讓你找幾個人帶節奏，事成之後，還有五萬，一共十萬，對不對？”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如果這件事鬧大了，苟廠長會保你，還是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
王主任身體僵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太瞭解苟廠長了。
那個人用得著你的時候，就稱兄道弟，用不著的時候，就翻臉不認人。
出了事，他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自己，第二是推別人出去頂罪。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王主任的聲音在發抖。
“你不知道，但苟廠長知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林川說道：“意味著你隨時可能被當成替罪羊。”
王主任沉默了好一會，問出了憋了好久的那句話：“你……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林川看著他，說道：“你可以繼續幫苟廠長做事，等事情鬧大，他把你推出去頂罪，到時候，你進去了，你的老婆怎麼辦？”
“你兒子今年高三，明年高考，你出事了，他怎麼辦？”
“當然，你還有另一個選擇，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書面的、錄音的、轉賬記錄的，能提供的都提供。”
“第一個選擇，你是替罪羊；第二個選擇，你是證人。”
“你自己選。”
王主任沒在猶豫，連忙點頭：“我說，我說。”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放在桌上。
看著那部手機，王主任深吸一口氣，開始說誰找的他、給了多少錢、找了哪幾個人、每個人給了多少、透過什麼方式給的……
說完之後，林川關掉錄音，看向王主任，叮囑道：“今天的事，你先不要跟人說。”
王主任點了點頭，問了一句：“你……你不會把錄音交給廠裡吧？”
“不會，但需要你出面作證的時候，你得站出來。”
……
從辦公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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