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老爸從陽臺走回來，看到林川在客廳裡，隨口問了一句：“沒出去？”
“今天沒什麼事。”
林川回答了一句，然後問道：“爸，你最近好像挺忙的？”
老爸走到沙發旁邊坐下，“還好，就是跟幾個老朋友聯絡了一下。”
“你以前那些兄弟？”林川隨口問道。
他記得小時候，家裡還住在農村那套老房子裡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會有人上門來找老爸。
那些人年紀不等，有的二十出頭，有的三四十歲。
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對老爸都很恭敬。
每次來，都會帶東西。
有時候是一袋水果，有時候是一箱飲料，有時候是幾瓶好酒。
記得有一次。
一個手臂上紋著青龍的男人來找老爸，在門口站了很久，老爸沒有讓他進門，兩個人在外面說了幾句話。
那個男人離開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林川當時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到了這一幕。
後來那個男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再後來，上門的人越來越少了，直到一個都沒有了。
見老爸沒有回答，林川換了個問法：“爸，你以前那些兄弟……都是些什麼人？”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小時候經常有人來找你，後來就沒人來了，想問問怎麼回事。”
老爸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慢慢說道：“那些人，有的是以前跟我一起混過的兄弟，有的是我幫過的人，還有幾個，是我從裡面撈出來的。”
“撈出來的？”
“嗯，那時候年輕，什麼都敢做，也什麼都敢管。”
老爸回憶了一下，繼續說道：“有個叫洪彪的，當年因為一樁案子被人陷害，被送進去了，我花了兩個月時間，託了關係，幫他翻了案。”
“還有一個叫王虎的，做生意被人坑了，賠得傾家蕩產，連老婆都跑了，我借了他一筆錢，幫他重新起步。”
“還有一個叫胡海生的……”
說到這裡，老爸笑了一聲，“算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不提了。”
林川點頭。
從老爸剛才說的那些話裡，他大概能拼湊出一個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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