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川閉了一會眼。
那輛黑色轎車和沈二的交易，以及廠區的位置，所有的細節在腦海中飛快拼湊，形成了一張路線圖。
現在還不確定沈二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但從他今晚的行動來看，至少可以肯定……他知道其中的內幕。
夜深了，走廊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林川站起來，往電梯方向走，經過李長河身邊時，停了一下：“我去買點粥。”
李長河“嗯”了一聲。
林川走了兩步，看向靠在牆上的沈辭舟，“你要不要？”
沈辭舟睜開眼，搖了搖頭：“不用，我不餓。”
林川點頭，走進電梯。
深夜的醫院附近，還在營業的店鋪不多，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家深夜粥鋪，打包了三份熱粥，拎著往回走。
回到住院部的時候，李長河還站在窗邊，林川把其中一份粥遞過去。
李長河看了他一眼，接過粥，放在窗臺上。
林川拎著另外兩份走到ICU門口，推開一條縫，側身走進去。
沈冰凝聽到動靜，沒有回頭。
林川把粥放在床頭櫃上，搬了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解開塑膠袋，把粥盒蓋子掀開，用勺子攪了攪，散掉熱氣，然後遞過去：“吃點東西。”
“不餓。”
“今晚一口東西都沒吃，胃會受不了。”
沈冰凝低頭看著那碗粥，過了好一會，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嚥下去之後，轉頭看向林川：“你說，我爸他，會醒過來嗎？”
林川：“會。”
沈冰凝緩緩點頭，“你回去休息吧。”
林川：“不用，我在這陪你。”
沈冰凝沒有繼續勸。
第二天早上。
沈三的轉院手續辦好了，軍區總醫院派來的救護車停在住院部門口。
沈冰凝跟在擔架旁邊，一路護送上去。
林川開車跟在救護車後面，抵達軍區總醫院的時候，李長河安排的人已經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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