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移動一邊射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沈冰凝的動作頓了一下，視線穿過樹叢，看到宋清被人從巖壁下方拽了出來。
她的雙手被反擰在身後，膝蓋被踢了一腳，整個人跪在地上。
一個絡腮鬍男人走到宋清面前，蹲下身，用刀割開了她前胸的扣子。
宋清別過頭，咬住嘴唇，沒出聲。
“我知道你在附近。”那個絡腮鬍男人抬頭，目光掃過周圍的樹叢，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道。
等了大概三十秒。
見沒有動靜，絡腮鬍慢慢站起身，一把抓住宋清的頭髮，把她的臉仰起來，“再不出來，我割她一隻耳朵，數到六，割她的鼻子，數到九……”
他用刀尖點了點宋清的眼瞼，“選留哪隻眼睛。”
宋清看著對方，嘴角扯了一下，吐了一口唾沫。
絡腮鬍嗤笑一聲，把刀尖劃過她鎖骨上方，一道血線滲了出來。
“一。”
樹叢那邊沒有動靜。
“二。”
絡腮鬍拔高聲音，目光掃過周圍。
“三……”
沈冰凝靠在樹幹上，閉了一下眼。
她沒有選擇了。
彈藥打空了，體力也到了極限，如果再拖下去，宋清會承受更多的痛苦，而她自己……也走不掉。
她把手裡的空槍放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慢慢從樹影裡走出來。
絡腮鬍男人見狀，露出得逞的笑意，隨即對旁邊的人抬了抬下巴。
旁邊的人會意，拿著紮帶走到沈冰凝身後，把她雙手反綁，然後推了她一把，讓她和宋清並排跪在一起。
絡腮鬍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殺了他這麼多兄弟的女人，隨後偏頭對同伴說了句什麼。
人群接連笑了幾聲，其中有人回應了幾句什麼。
他們說的是某種本地土話，沈冰凝聽不懂，但她能從他們的目光和表情中看出來。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從側面繞過來，伸手捏住沈冰凝的下巴，把她的臉側向月光的方向。
沈冰凝別過頭，那人“嘖”了一聲，鬆開手，轉頭和同伴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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