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地址找到那棟房子，林川將車停在路邊，感知鋪開，發現屋內有七個人。
客廳裡，一箇中年女人正在拍著大腿哭：“他……他他就這麼沒了？我弟弟那麼一個人……就這麼沒了……”
旁邊一個男人安慰道：“姐，你先別哭，事情還沒弄清楚，警察說還在調查，得等法醫報告出來才能定性。”
“查什麼查，就是那個女的殺了我弟弟！我早就說了，那個女人不是好東西！”
“當初我就勸他不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他不聽……”
這時，一直坐在角落沒有說話的老太太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疲憊：“別說了……不是她的錯。”
客廳裡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媽，你說什麼？”張德茂的姐姐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你怎麼能替她說話？她殺了你兒子！”
“我知道。”老太太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但……但這件事，不能全怪她。”
“昨晚，德茂回來的時候，已經醉得不成樣子了……他進門就摔東西……罵人……佳慧給他煮了碗醒酒湯……湯太燙了……他就打她……她是迫不得已的……”
林川坐在車裡，把那些對話一字不漏地收進感知裡。
屋裡那個老太太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要把這些年積壓的話一次性倒出來。
她說張德茂從小被慣壞了，說他脾氣越來越差，說他喝了酒就管不住自己，也說吳佳慧這些年忍了多少。
確認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之後，林川才收回感知，發動車子，掉頭駛離那條街道。
回到酒店的時候，秦洛洛已經洗完澡了，聽到開門聲，她站起來：“你回來了？查到了嗎？”
林川在她面前坐下，“你媽的說法，跟事實基本一致，那個男人確實經常打她，昨晚喝了酒，又動了手，她是被逼到沒辦法才自衛的。”
“那……她會坐牢嗎？”秦洛洛低聲問道。
“過失殺人的可能性比較大。”
秦洛洛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沈冰凝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一邊輕撫她的後背一邊說道：“她已經盡力了，這不是她的錯。”
秦洛洛把臉埋在沈冰凝肩頭，像是要把這些年來積攢的委屈和無奈，都隨著那陣顫抖傾瀉出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留下她壓抑的哭聲。
第二天上午，秦衛民介紹的那位律師到了。
律師姓楊，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身灰色西裝。
她在派出所門口跟幾人碰了面，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
“按照你們提供的資訊，這個案子應該可以往正當防衛的方向去爭取，不過具體結果，還要看後續的調查和取證情況，如果有證據能證明張德茂長期對你母親實施暴力，那對她的辯護會更有利。”
“我先去跟辦案民警對接一下，看看目前掌握的材料，有結果了會及時通知你們。”
“好，謝謝楊律師。”秦洛洛彎腰感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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