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以為他在慢慢被削弱，卻不知道那些毒素對他的體質來說，最多隻能算是一頓不太健康的飯菜。
他沒有阻止他們下毒，只需要讓他們的計劃如期進行，讓他們以為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沒有被發現。
而現在，最後一箱黃金已經裝船，編隊正在返航。
按照那些人最初的預想，打撈隊會在返航途中偏離航道，進入一片沒有監控訊號的海域。
然後以“燃料洩漏”或“機械故障”為由臨時停靠，由另一批早已等待的船隻完成轉運。
而他自己，則會在“返航途中突發疾病”成為這場謀劃中一個被提前解決掉的障礙。
想到這，林川睜開眼，筆尖落在紙面上，寫下幾個名字。
第一個是船長。
他的許可權在編隊裡僅次於林川，船上的排程和航線調整都需要他簽字。
如果林川出事，他將順位接管行動。
第二個是通訊室的值班員。
每當有加密通訊發回後方時，他都以標準流程來掩人耳目，但他傳送的內容，比規定多了幾組額外的字元。
那些字元不是發給基地的，而是發給另一條線路的。
他的位置決定了他是資訊的過濾器和中轉站，也是拆解所有痕跡的關鍵。
第三個是後勤主管。
船上的物資調配、藥品管理、裝置維護記錄都經他的手。
如果林川突發疾病，他會批准使用某種藥物。
而那種藥物，恰好與林川飯食裡被摻入的東西產生協同作用，讓一次“突發疾病”看起來足夠合理。
這三個人彼此之間沒有直接聯絡，每個人只需要完成自己那一環。
船長負責改變航道，值班員負責清除和偽造通訊記錄，後勤主管負責提供“病因”和藥物。
更關鍵的是，這三人的許可權和位置並不是偶然的。
他們能出現在這裡，意味著在更高層面有人替他們鋪設了路徑，將他們安插進這支打撈編隊。
暗子可能在海軍、在情報處、在後勤部門，甚至有可能在謝國安身邊。
汪德明只是一個被推出來的棋子，他交代的那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說辭。
真正的暗子，根本不在他交代的那個層級上。
林川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出艙室。
沿著走廊來到艦橋，推門進去，看到船長俯身檢視航線的標記點。
聽到開門聲，船長直起身，轉頭看向林川：“秦指揮官，還沒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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