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訂了城南那家老菜館,六點半到。
四十分鐘後,林川把車停在菜館門口的停車位,兩人下車走進去。
包間在三樓,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人了。
秦衛民坐在靠門的位置,見兩人進來,起身招呼道:“坐裡面吧。”
在他旁邊,坐著一個體型臃腫的女人,燙著一頭捲髮,正低頭剝花生。
那是秦衛民的老婆,何紅梅。
她對面坐著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正翹著腿刷手機。
那是秦浩,秦衛民的兒子。
聽到動靜,何紅梅抬頭。
目光在秦洛洛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到她身後的林川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挑剔。
秦洛洛拉著林川坐下後,
何紅梅放下手裡的花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秦洛洛,“洛洛,你在京都上大學消費不低吧?你媽出了那事,你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誰在供你啊?”
這話聽著像是在關心,但語氣裡全是試探。
秦衛民皺眉,“你說這些幹嘛?”
“我這不是關心她嘛。”何紅梅理白了他一眼,“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沒人照顧,我這個做嬸嬸的,總得問問吧?”
“我挺好的。”秦洛洛接話道:“學費有獎學金,生活費我自己做專案也能賺一些。”
“哦,那就好。”何紅梅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你這次回來,是專程為了拆遷的事吧?”
秦衛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我叫洛洛回來的,她爸那份補償,本來就該她繼承。”
何紅梅聞言,臉色一下子變了,“什麼叫本來就該她繼承?她爸都走多少年了?那房子是秦家的祖宅,跟外人有什麼關係?”
“她怎麼就是外人了?她是我哥的女兒,這房子她爸也有份,她爸不在了,那份就該她繼承。”秦衛民語氣有些不悅。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何紅梅不裝了,直接攤牌了:“當初你哥走了之後,那房子一直是我們家在打理,現在拆遷了,她就想著來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一直低頭玩手機的秦浩也抬起頭來,附和道:“就是,當初她爸走了,她媽也改嫁了,她就沒回過那老房子幾次,現在拆遷就想來分錢?想得倒挺美。”
“行了,都少說兩句。”秦衛民抬手製止他們,“這事按規矩來,我哥那份,該給洛洛的就給洛洛,誰也別想佔誰的便宜。”
何紅梅聽到這話,“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秦衛民,你到底站在哪邊的?那房子是我們家住了幾十年的,憑什麼她要分走一份?”
“就憑她姓秦。”秦衛民拍了下桌子,
“你……”何紅梅氣得臉都紅了。
看著對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林川開口道:“既然房子的產權有爭議,那就按法律程式走,誰的份額歸誰,誰也賴不掉。”
“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秦浩拍桌站起來,指著林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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