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託付給你。”徐老閉了下眼睛，緩緩開口道。
林川點頭，“您說。”
“我走之後，骨灰別留在這邊，替我送回廟裡，找個安靜的角落就行，不用立碑，也不用告訴別人。”
“至於這院子……就留給你師弟吧。”徐老起身說道：“讓他在這多待幾年，至於能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造化。”
林川沉默了一會，問道：“您就這麼安排好了？”
“人老了，總得把後事想清楚。”徐老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明天就走，只是把該交代的交代了，免得真到了那天，來不及。”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棵桂花樹前，伸手摸了摸樹幹，“這棵樹，是我剛搬來那年種的，算起來也有二十年了，每年秋天開花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的。”
“你以後要是路過這邊，記得進來坐坐。”
林川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從徐老那邊出來後，林川開車去了三江集團，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面除了沈冰凝之外，還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熟悉面孔。
聽到動靜，沈冰凝抬起頭，看到林川站在門口，招了招手，“進來吧。”
林川走進去，目光掃了一眼另外兩人。
鄭永達連忙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你好，鄭永康。”另一個人走過來，伸手，“常聽我爸提起你。”
“嗯。”
林川跟他握了一下。
“那你們聊，我還有些需要事處理一下。”鄭永康對沈冰凝說道。
沈冰凝點了下頭，“好。”
鄭永達如釋重負，連忙起身，跟著堂弟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門。
兩人往電梯間走。
直到電梯門合上，鄭永達才開口說話：“阿康，你說大小姐怎麼就看上那個人了？我一直沒搞明白。”
鄭永康按下負一層的按鈕，“還在想這事？”
“我只是想不通，以你的條件，加上東來叔在三江的地位，怎麼可能比別人差。”鄭永達還在糾結。
“你是覺得我比那個人強，還是覺得鄭家在他面前丟了面子？”
“我這不是替你覺得不值嗎？”
“我不需要你替我值不值。”鄭永康搖頭，“我在國外那幾年，已經想清楚了一件事，沈冰凝對我客氣，是因為我是鄭東來的兒子，不是因為我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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