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滿拉著霍野快步離開愛馬仕專櫃。
顧盼盼那句“這人怎麼有點眼熟”像根刺，紮在她後脊樑上。她不敢回頭，生怕那女人真認出點什麼來。
出了商場，她鬆開霍野的胳膊，腳步慢了下來。
“剛才謝了。”她低著頭，盯著地磚上的紋路。
“嗯。”霍野把帆布包的帶子往肩上提了提，“回去？”
“回。”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公交車。車廂裡擠滿了下班的人，錢小滿被人流推到角落，霍野站在她面前，長臂撐著扶手杆，把她圈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裡。
車子晃得厲害，錢小滿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全是何志遠那副嘴臉。
“小滿，你這眼光還是老樣子啊。”
她咬了咬嘴唇。
回到出租屋，已經晚上六點半。
錢小滿剛推開門，就看見周蜜坐在她那張摺疊桌前，一邊啃泡麵一邊刷手機。
“回來了？”周蜜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瞄了眼身後的霍野，“喲，肌肉男也在。今天又幹啥去了？”
“拍素材。”錢小滿把包往床上一扔，癱進椅子裡，“遇到何志遠那個王八蛋了。”
周蜜筷子一頓。
“他怎麼你了？”
“帶著他那個富家女，在愛馬仕門口噁心我。”錢小滿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灌了一大口，“說我現在滿嘴都是錢，還嘲笑我找的男朋友是窮教練。”
周蜜放下筷子，眼神在錢小滿和霍野之間來回掃。
“男朋友？”她挑了挑眉，“你倆這進展挺快啊。”
“假的。”錢小滿擺擺手，“權宜之計，懂吧？”
周蜜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小滿啊，我跟你說句實話。”她翹起二郎腿，用筷子指了指霍野，“這肌肉男對你什麼心思，你自己心裡沒數？”
錢小滿愣了愣。
“啥心思？”
“你裝什麼傻。”周蜜翻了個白眼，“人家天天幫你幹活，修這修那，收錢還推三阻西的。這要是沒點意思，我把這桌子吃了。”
錢小滿不說話了。
周蜜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要我說，你就讓他給你花錢啊。反正他對你有意思，你收著也不虧。等他把你捧紅了，你首播掙大錢了，再甩了他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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