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瘦弱的婦人遲緩的看向敞開的門,門外站著的身披黑色斗篷的、看不清臉的身影,看起來就非常危險,若換做普通人必然會第一時間把門關上,將人驅趕開。
但婦人卻是緩慢的眨眨眼睛,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寬大的衣服晃盪著:“……客人?失禮了……請進……我去泡茶……”
婦人說著就要走,卻沒注意到地上的魚,首接一腳踩上去,身體頓時向後仰去。
莫驚鶴瞬間出現在婦人身後,單手托住婦人的身體:“小心。”
婦人驚訝回頭,看到黑色的帽子掉落,露出一張精緻且帶著些英氣的臉。
“還好嗎?”
莫驚鶴攙扶著婦人在地板上坐穩,視線粗略的在有些溼冷的室內掃過。
“啊、是……”婦人的眼睛再次恢復無神狀態,聲音沒什麼起伏道,“您請坐。”
說著,婦人再次起身,將在莫驚鶴聽來,不停嚷著‘渴死了’、‘要死了’的魚撿起,並去拿了些木柴,升起火堆。
火光跳躍,室內的溫度也漸漸上升,驅散了些溼冷。
婦人在火堆上吊上燒水壺,將己經放好茶葉的茶壺放到一旁,只等熱水燒開後沖泡。
莫驚鶴坐在門口的邊緣,看著婦人慢吞吞的行動著,然後在火堆旁落座。
“客人,請問登門是有什麼事嗎?”
莫驚鶴本來是想問失蹤人在失蹤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行動的,但看著婦人的表現,她又有點問不出來。
“夜深了,偶然路過這裡,我想問問您,我可不可以在這裡借宿一晚?”
婦人對此無所謂:“當然,如今只有我一個人居住在這裡,客人可以放心的住下。”
莫驚鶴微頓,順勢提問:“您一人?”
熱水壺內發出水被燒開的聲音,婦人垂眸沖泡茶水,回應道:“我家旦那前不久失蹤,至今還沒訊息。”
“抱歉,但我聽過這樣一句話,有時沒有訊息便是好訊息,您且放寬心。”
‘篤’
婦人將茶杯放到莫驚鶴的面前:“謝謝您的安慰,但……我其實己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不用莫驚鶴詢問,婦人便自己講述起來。
“這段時間,周邊的幾個村子都有人失蹤……”
她的丈夫是第一個失蹤的,有些失蹤的家屬久尋不到家人,將罪責怪到了她的丈夫身上,說她丈夫第一個失蹤不見,肯定是做了什麼,引來了什麼,才會讓大家都遭殃……
當然,理智的人更多。
他們清楚大家都是受害者,因此不會跟著來找麻煩,但也不會在別人來找麻煩時來幫忙。
婦人和她的丈夫結婚多年,但沒有孩子,如今丈夫出事,家中只剩她一個人,如果不是鄰里會來幫忙,她怕是早就被那群憤怒的人打死了。
她的鄰居都是好心人,每天都會給她送幾條魚讓她吃,避免她家中沒了進項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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